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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妙婧端著一個盤子,期頤的小碎步挪到祁聿旁邊。
“祁哥哥,你要不要嘗嘗我做的康沃爾肉餡餅,今天我媽媽剛教會我的。”她期盼地看著祁聿,把面包放在餐桌上。
祁聿看了眼溫姨:“你媽媽的手藝想要學來不容易。”
“我覺得婧婧骨子里還是有做飯的天賦,我一教她就學會了。”溫姨夸著女兒。
“不過我吃不了,你媽已經(jīng)做了這么多菜。”
溫妙婧的臉一下就喪了起來。
“浪費多不好,我看這餅做得挺好的,我替你吃了。”江白從祁聿的面前把面包端過來。
溫妙婧的表情從喪變成了怒目而視,鼓著腮幫子瞪著她,江白無視她的怒火,把餅切開,咖喱的香氣流了出來,簡直是色香味俱全。溫姨說的不是假話,溫妙婧確實有幾分天賦。
溫妙婧腳動了一下,溫姨拽著她的手腕把她帶走了。
祁聿看向江白面前的菜,一口沒動,她凈啃那個面包去了。
“吃不完也不用硬塞,晚上不消化。”他知道江白回國后一向都是少食多餐,隨時隨地吃,不過每一頓飯都只動幾筷子。
江白切下一塊叉在叉子上:“其實挺好吃的,你嘗嘗?”
祁聿搖了搖頭,等會還要做拉伸,他已經(jīng)吃不下了。
溫姨一反常態(tài)的沉默,把女兒拉到外面的花壇處去。
“你這幾天回來處處圍著祁先生轉(zhuǎn),小時候你說著喜歡他我當你不懂事,現(xiàn)在你還不懂事嗎?”溫姨算是看出來女兒回國后處處殷勤都是為了祁聿,根本不是想和她多聚聚,心中不禁有些發(fā)涼。
溫妙婧不明所以:“我只是喜歡一個人,怎么就不懂事了?”
“先生對我們再好,我也只是他雇傭的人,那是主人家的房子,不是你生活的地方。婧婧,不要去打擾別人的生活,男人要是真的喜歡你,不會是這樣無動于衷的模樣。”溫姨輕輕皺著眉頭,言語都不敢對女兒說得太重。
溫妙婧生氣地抽出手:“現(xiàn)在是現(xiàn)代社會了,雇傭關系又怎么了,你又不是仆人,干什么這么低聲下氣!我當初就應該跟著爸爸回老家,在南城我連個家都沒有,所有人只會說我是沒爹沒媽愛的人!”
“他把我打到腦震蕩,把我打到頭皮縫了13針,只因為他從小縱容你,你就覺得那個爛人比我好?”溫姨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女兒的真實想法,“我跪在地上求夫人資助你來南城讀書,就是為了讓你遠離那個家暴的人渣,你卻覺得我剝奪了你的父愛?”
“你就算做點別的工作,也比保姆體面賺錢,何必求別人。”溫妙婧冷著臉。
“我好好工作算是低聲下氣 ?我求夫人資助你讀書,你國際高中一年學費25萬,去英國留學一年四十萬,這六年我哪怕不吃不喝都賺不起這筆錢,她分文不讓我還,我死心塌地在這里工作就是為了還這份恩情,你寧愿你的媽媽是個白眼狼嗎?”
溫姨抹掉臉上的眼淚:“好啊,那你跟著你爸爸去,就像當初一樣!反正無論我在法官面前說什么,你都要跟著你爸爸,你回去吧!你也有工作了,我也給你租好房子了,既然你嫌棄住在這里我給你立規(guī)矩,你現(xiàn)在就打車走!”
溫妙婧看著母親不說話,她有些生氣,她只是喜歡祁聿這算是犯了什么罪,為什么母親次次阻攔她。
一吵架她就哭,像是自己做了多對不起她的事情一樣。
“次次都是你有道理,你愛說什么說什么,我回去睡覺了!”溫妙婧轉(zhuǎn)身就走,獨剩溫姨撐在旁邊的花壇上捂著心臟。
江白坐在康復室拆泡沫軸,她照著自己練普拉提時的尺寸買的,雖然面積寬大,但是是沒有滾軸的,正常人把它壓在腿下的受力可以很好地放松肌肉,不知道她給祁聿按壓會不會有效果。
“你趴下。”江白指著那塊瑜伽墊。
祁聿穿著輕薄的睡衣,衣服越薄,效果會越好。
江白又看了下人體圖,大小腿肌肉、腰背肩肌肉,基本上就是整個后背都需要放松。
她從最簡單的小腿開始,跪在他腳跟后面,拿著泡沫軸使力,這玩意本身不重,江白幾乎把自己上半身的力量都放在它上面,滾了十個來回,她氣喘吁吁問祁聿:“痛嗎?”
祁聿安分地趴著,最開始他是拒絕的,但是康復師要下班,他想著既然她興致勃勃就讓江白試試,累幾天說不定就算了。
“說實話,沒什么感覺。”
“啊?”江白發(fā)出疑問,她每次練完普拉提后被老師逼著放松,幾分鐘的泡沫軸讓她疼得嗷嗷叫。
她看著祁聿的腿,一點也不紅,沒什么血色,她拿在自己腿上試了試用手推,不知道姿勢對不對,確實沒有幾分效果。
江白想起高中的體育課,女老師會讓大家在鍛煉后趴在瑜伽墊上,然后她用腳踩著同學們的小腿放松肌肉,雖然經(jīng)常踩到江白的癢癢肉,但確實有很好的效果,第二天肌肉也不會因為乳酸疼痛。
“你要是不介意我上腳咯?也許會有力點。”江白看似禮貌詢問,實則一條腿已經(jīng)踩上去試了試。
“會不會太重了?”
“你才多重點?”祁聿回道。
江白兩腳一起上,順著他跟腱往上的小腿肚肌肉。他的腿真的很纖細,江白能感覺到骨頭有些硌腳,不過肌肉量還是比之前多了點,能感覺到他在一點點恢復。
“痛不痛?”
祁聿額角的青筋繃著,他的鍛煉時間太久了,所以肌肉酸痛的感覺異常敏感,江白整個人站在上面時比康復師使力的手勁大一點,只不過她是換著地方踩,有些癢意和痛感來得讓人沒有防備。
江白看真有成效,使壞地多往他肌肉繃緊的地方踩。
“你肩膀躺平點,我怕踩到你脊椎。”江白記得他的脊椎是受過傷的,醫(yī)生也特別建議她繞開中間脊柱的危險區(qū),只推側(cè)腹和兩側(cè)背部的肌肉。
她不敢兩條腿站上去,怕踩滑造成意外,結(jié)果剛從祁聿小腿下來被他小腿的間隙絆得往前一摔。
“啊!”
祁聿成了她的人肉墊子,發(fā)出悶哼一聲。江白上半身剛好撲到他身上,整個身子往右邊順勢滾了半圈,后腦勺撞上了瑜伽墊。一頭黑發(fā)蓋在祁聿臉上,他想反應都看不清。
江白用手肘撐地,抬起頭來,發(fā)絲順勢垂下,因為她怕傷到祁聿,還算做出了反應,后腦勺只是輕輕磕了一下,又有瑜伽墊微微的回彈保護,不及手上受傷嚴重。
“摔到哪了?”
“我沒壓著你吧,有沒有哪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