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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大點懂事了,也就不再說這樣的話。
“咦,今天不是周三嗎?你怎么沒去上學呀?”溫姨疑惑道。
江白回過神來,模糊道:“我剛來這邊,可能家里還沒安排好。”
“讀書多重要的事,就這么耽擱著,爸媽怎么能不上心呢?”溫姨替她抱不平,“就這附近有一所香江國際學校,找祁先生要一封推薦信,至少能讓你先去掛著學籍讀書呀,江誠明怎么這都不會辦,真是死要面子。”
“不是的,我父母因為意外離世了,江誠明是我大伯,您別去跟他講,他會為難的。”江白匆匆解釋,害怕她過于好心找上江誠明,讓大伯丟了面子,又對自己多一分不滿。
她有些慚愧,明知道溫姨是好心給出建議,自己卻只怕麻煩,明明是自己最重要的權利,卻不去爭取。
溫姨看著她交握在一起細白嬌嫩的小手,明白她從前肯定也是家里寵著愛著的小姑娘,如今陡然經歷變故,溫姨神色一下就變了,憐愛道:“是阿姨說錯話了,別難過。”
“阿姨有個小女兒,跟你差不多大,缺個伴的話你們還可以周末一起玩,我給你們做好吃的,”她湊近講悄悄話,“先生雖然看著冷漠,但對小朋友都是很寬容,不會說你的。”
“這樣嘛……”江白回想祁聿那張過于蒼白而顯得有些陰郁的臉,尤其是深邃的眉骨下長了一雙沉寂的眼睛,令人看不透他的情緒。
雖然溫姨這么說,但江白并不會把別人的每一句話都當真,常常只覺得是客套,所以少有感情深厚的朋友。尤其是江誠明總是強調祁聿脾氣不好,多做多錯,江白更不敢隨意過來叨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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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溫姨送完江白回來,她算著時間,這個點祁先生該下來透透氣了,徐助理也要下班過來了。
她想的正沒錯,回來就看到祁聿坐在沙發上喝茶。
“怎么這么甜?”他皺了皺眉頭,放下茶杯。
“哎呀,那是我給小朋友泡的,加了牛乳,你要的我溫在廚房呢!”溫姨端了下去,換了套新的茶具。
“先生,你帶來那小姑娘真是可憐,你說家里的大人對孩子上學的事都不上心,能對孩子好嗎?”溫姨碎碎念著八卦,“沒有父母的孩子真是遭罪,明明往后才要吃的苦,現在一鍋端到了面前,除了這鍋還沒有別的吃……”
“哪個孩子?”徐彥一腳踏進來,只聽了一半。
“欸,我居然忘了問她叫什么,真是糊涂了,就是江誠明的侄女,你知道嗎?”溫姨撓撓腦袋,一邊穿上小熊圍裙。
“上次見過,很漂亮的一個女孩,應該是叫江白。”徐彥在職場上呆久了,看人先記臉再記背景,他記得她眼尾上面有一顆很漂亮的紅痣,在這個年紀正出落得驚艷,因此對江白的標簽漂亮大于可憐,一時嘴快就這么說了出來。
溫姨給他倆倒上茶,聽到漂亮卻是立刻想起老家那邊有混不吝的親戚長輩猥褻留守的小女孩,聯想到江誠明莫名也跟著多了幾絲異樣。她腦子里琢磨,這個小姑娘怎么不跟著奶奶或者外婆呢?
徐彥看祁聿坐在那,立馬拐了個話題:“我一聽到小孩,還以為我的工作要解決了呢。”
“所以呢,今天沒給我帶來一點好消息?”祁聿斜睨他一眼。
“算是有吧,先看看你滿不滿意。”徐彥做到他對面去,把文件夾放在祁聿對面。
祁聿這次認真看過每一個孩子的背景資料,沒像上次那樣一口否決,不過看完后他還是一陣沉默。
徐彥嘆了口氣:“擺在第一頁的那個孩子,名叫祝光,成績優異,腦子靈光,15歲,從履歷上來看各個方面都沒有太大的問題,你覺得有哪里不合適?”
“父親婚內家暴□□,母親反抗防衛過當致死,判處無期徒刑,小孩目擊現場遭受心理創傷接受了六個月心理治療,被南山福利院收養,”祁聿抬眸看向徐彥,“你有沒有考慮過他可能存在犯罪史?”
“法院判案已經出了結果,跟孩子沒有關系,怎么會存在犯罪史?”徐彥根本沒想過這個方向。
祁聿放下輕飄飄的檔案:“你自己想。”
徐彥閉了一下眼,表面不敢抱怨,內心卻已經戴上痛苦面具。祁家這一家子人,沒一個喜歡打直球的,猜來猜去耗死他的腦細胞。
他站起來把資料都丟進旁邊的碎紙機,一邊拿著祝光的資料細細看。
案件的前后陳述都無比清楚,怎么會跟犯罪史掛鉤呢?他把這張廢紙投進碎紙機,猶記得余光最后看到的是祝光的照片和年齡。
徐彥腦子靈光一閃:“我懂你的意思了!如果祁承對祝光的背景做手腳,而祝光已經到了需要承擔刑事責任的年紀,所以……”
“你還是不了解我大哥,只要我給他機會,不用如果,他勢必會做。”祁聿冷笑一聲。
徐彥沉默下來,內心想著果真如此。
立國后,祁家從政治上激流勇退,才成就了在世界經濟組織有一席之地的祁家。但子孫眾多,財富龐大到難以想象,即使有設立的基金會和明確的繼承制度,祁家人仍舊代代內爭外斗。老爺子氣得半死,設下條條家規,祁家子弟只做投資,不做實業,也算是讓每個人心里有桿“風險”的秤。
但是“投資”這件事,基本就是不斷瓜分祁家祖上的資產,總不會是平均劃分的。徐彥知道的冰山一角就是,祁家會將80%的資產劃給下一代繼承人,繼承人需要保證祁家擁有正確的政治立場、擴大祁家在中外經濟論壇的影響力、從商業經濟上為社會發展做出有力貢獻。
所以即使有著如此嚴苛的繼承人考核制度,這筆財產還是讓祁家子弟爭得頭破血流、不擇手段。
“如果再加上這個條件的話,你不會有多少選擇。”徐彥直白告訴他。
祁聿眼皮動了一下:“這件事你先放下吧,我自己處理。”
徐彥微微竊喜,轉瞬又壓下自己不可抑制的嘴角。
“喵……”諾拉焉焉地走過來,趴在他腳邊。
祁聿腦子正在想的事被打斷,他分神看向地面,伸手把諾拉撈了起來,看了看它的尾巴毛,沒有血跡。
“不舒服嗎?”祁聿摸了摸它的肚子,沒吃飯都鼓脹著。他想到江白給它喂的火腿腸,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影響。
“嗚嗚嗷嗚——”諾拉開始咬他腿上的毛毯,看來是真不舒服。
“發情了吧,你還沒給它做絕育?”徐彥家里也養了只布偶貓。
“醫生說麻藥對它有風險,”祁聿拍拍它的屁股,“溫姨,給諾拉燉只小一點的鴿子。”
祁聿把燉好的鴿子肉撕成一條一條,在碗里混了點營養劑和別的雜糧,這只貓被養得嬌氣,一發情什么都不吃,祁聿喂一點它吃一點。
徐彥道:“你要不要看看有沒有可替代的麻藥,不繁育的話還是想辦法絕育吧,母貓子宮蓄膿都是很突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