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兒是什么鬼日子,這樣不巧!
想著,他眼神不動聲色地瞟了眼珍珠簾的方向,嗓音猶疑起來:“林師傅是我們這兒手藝最好的珠寶師傅,只是他家中雙親年邁,半月前就遞了辭呈,不日便要啟程離京了……”
眼前貴客的笑意登時無影無蹤。
朱掌柜咬了咬牙,把最后那兩句話也說了出來:“臨走前,林師傅只來得及再做一單……已有客人先排上了。”
沈元喆臉色驟沉,抬步就要往珍珠簾那兒走去:“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排在本皇子前頭,還不出來!”
珠簾碰撞作響。
沒等沈元喆將簾子掀開,那串珍珠簾子便輕輕晃動,一只修長的、膚色偏白的手撥開了珠簾,接著,那人自己推著輪椅的輪子,不急不緩從簾后轉(zhuǎn)了出來。
他今日穿著身竹青色的錦袍,墨發(fā)用一根玉簪半束,眉眼柔和,清姿明秀,瑩潤的珍珠襯在他身后,不添半分金玉的俗氣,反更顯出他的皎皎君子相。
“二皇兄,好巧。”沈臨桉嗓音清越,目光坦然地迎向沈元喆。
沈元喆腳步一停,視線毫不遮掩地在他的雙腿和輪椅上溜了一圈,臉上顯而易見地露出“原來是你這殘廢”的恍然。
他拖著調(diào)子應(yīng)了:“是皇弟啊。”
這一來一回,堂內(nèi)的氣氛已經(jīng)褪去了劍拔弩張之勢,轉(zhuǎn)成一種更微妙的微妙。
沈元喆這下也不急了,似乎篤定沈臨桉不會與他爭搶,又瞥了一眼輪椅,勾唇道:“怎么,三皇弟也對這珠寶首飾感興趣?真是稀奇得很。”
沈臨桉也不見氣,溫溫和和地說道:“聽聞萬寶樓里的師傅技藝精湛,六公主婚期在即,便想著尋師傅來打個賀禮。”
沈元喆一聽,眉梢登時挑起來了。
“這還真是巧了,”他將手中的折扇一拍掌心,自詡善解人意地說道,“既然都是給小六備禮,皇兄做主,多帶上三皇弟的那份不就成了?”
六公主雖與他不是同出一母,但畢竟是妹妹,謝常歡和他又走得近,今日才約著來挑個賀禮,沒想到還碰見沈臨桉。
翠簾后的顧從酌眉頭一蹙。
然而沈元喆端起諄諄告誡的模樣,還在繼續(xù)說下去:“皇弟久在府中,恐怕不知賀禮的講究……即便同樣的師傅來做,料子差了,也照樣沒法入眼。”
話里話外,都是讓沈臨桉將林師傅主動“讓”給他的意思。
不僅要“讓”,沈臨桉還得感激他“體諒”自己因腿疾久不出門、家底也不豐厚,“體貼”地替他全了臉面!
倘若換作旁人,興許可能也有幾分替沈臨桉著想的心思,但沈元喆……
沈元喆估計還會在婚宴上大張旗鼓、肆無忌憚地宣揚自己替他送禮的好心。
沈臨桉還是溫溫和和的:“這恐怕不行。”
第17章 解圍
樓內(nèi)霎時一靜。任方才眾人覺得二皇子有多不愧行事無忌……
樓內(nèi)霎時一靜。
任方才眾人覺得二皇子有多不愧行事無忌的跋扈名聲,現(xiàn)下都不禁為沈臨桉捏了把汗。
“二殿下誠心相待,三皇子怎這樣不領(lǐng)兄長好意?”竟是謝常歡頭一個出了聲。
沈元喆先是一愣,接著真動了火。
上午在沈祁那兒碰個軟釘子也就罷了,畢竟沈祁是長輩,再加上他小時候總被父皇拎去和這皇叔比較,見著人沒開口就先矮兩分氣焰。
可沈臨桉算個什么東西,一個廢了腿的皇子,也敢不把他當(dāng)回事兒!
他當(dāng)即便怒道:“你別不識……”
“二皇子。”
翠簾后傳出道偏冷的聲線,恰恰好將沈元喆剛竄起的火壓下去。
沈元喆被噎個正著,滿腔怒氣無處發(fā)泄,沒多想這聲音是不是午前剛聽見過,便轉(zhuǎn)頭怒目而視。
顧從酌像是沒看見他略微漲紅的臉,又面不改色地重復(fù)了遍:“二皇子。”
“……是顧指揮使啊。”沈元喆拉起來的眼皮又被他強行降下去,卡在半路不尷不尬的,活像蛋下到一半又被塞回去。
旁觀的朱掌柜還有公子哥也都大眼瞪小眼,心想這番“挨個出來打岔”的戲碼,在京中也少見,一時不知是開眼還是開戰(zhàn)。
唯有顧從酌最氣定神閑:“適才就覺得似乎是二皇子,不想三皇子也在……這是怎么了?”
身后的高柏險些疑心他是真沒聽見。
沈元喆是半信半疑,但他還惦記著鎮(zhèn)國公府和鎮(zhèn)北軍,不信也得信。
他硬邦邦地扯出個笑:“想著為小六來做個賀禮,正巧碰上三皇弟,顧指揮使呢?”
顧從酌回道:“半月前萬寶樓失竊,來問掌柜的幾句話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