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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前幾天京熠在雲江的舅舅喜得麟子,秦鷺帶京熠過去看兩眼。
京熠只好百般不舍和印清云倒別,但在那待了兩三天就吵著要回來。
回到南城之后天都塌了。
印清云已經走了。
其實再等個十天半個月夏令營就可以結束,但京熠硬是纏著京海充和秦鷺,說他要去找印清云。
秦鷺率先受不了他,擺擺手打了個電話就讓京熠作為插班生過去。
但等京熠過去一瞧,天塌得更為明顯。
印清云身邊竟然有了別的狗!
說什么伯牙子期知音難覓,京熠根本不接受!當然這個說法印清云也從來沒有認同,不過是隨行老師開玩笑說的話而已。
在印清云看來,莊哲是書呆子,他可不是。夏令營活動有很多,必要做的印清云只能服從規定,但如果是非必要的,他連跟手指都懶得抬。
印清云長得好,一開始想和他交朋友的不少。但社交著實是一件極其耗費精力的事情,他有禮貌,但不多,帶著耳機,看書,假裝沒聽見別人的搭話,問好幾句才裝作如夢初醒回復。
小孩子們哪懂這些玩玩繞繞,不過也自知沒趣,最后能持續來找印清云的也就只有一個莊哲。
莊哲和印清云算是同病相憐。印清云純屬是懶,莊哲卻因為愛看書。家里人覺得他這樣下去不行,打包打包送來夏令營鍛煉。
誰承想這娃連行李帶得都全是書,還有小學競賽題。上次印清云無意瞥了眼隨口報了個答案,被苦思已久的莊哲聽見,一算,還真對。
印清云算是被他纏上了,時不時被拉著探討奧妙數學。
這不,京熠回來立即去找印清云的時候,就見他正和一陌生男孩講話。
聽隨班老師話語,貌似兩人關系還不錯?
這京熠能忍?
差點要大鬧夏令營。
不過被印清云一句話止住行動。
印清云倒沒哄他,只是眉輕輕蹙著,話語也不算客氣。
“你怎么來得這么晚。”
是抱怨,但在京熠聽來更像在撒嬌。
霎時他的滔天怒火消散了個大半,剩下點洋洋得意。嗓子癢,很想舔舔印清云白皙的臉,也想咬。
不過想來不會被允許,如果將想法付諸于行動,被印清云瞪一眼是避免不了。像貓主子哈氣,很可愛就是了。
嚴重的話還會得個巴掌。挨揍無所謂,但要是印清云真生氣就不太好了。
以至于京熠想得很美,卻沒敢實踐出真知。
……
京熠一開始只以為這是個插曲。
夏令營結束后,他們和那莊什么哲的估計以后都不會再見。
誰知道后面幾年印清云老是被抓去參加什么競賽,南城所有小學都有名額,像莊哲這樣的自然也在其中。
每年都有那么幾次,碰面次數多了,印清云對這一號人勉強有個印象,姑且算作是點頭之交。
雖京熠有些不忿,對于他們這不冷不熱的關系也算是能勉強接受。
已經是極其勉強。
只不過上了中學就不一樣了。南城附中在南城初中里排名數一數二,需要考試過才能進,自然而然,像莊哲這樣從小就愛鉆研難題的,也同樣進了這個學校。
和印清云京熠不在一個班,不過也是隔壁關系。
自開學以來,京熠就見他天天拿他那個破題,串班來找印清云。
是正當理由,老師都管不著,甚至還樂意見他們這“積極學習態度”。
——
南城附中作為南城頂尖中學,投資方背景雄厚,幾乎每年都有熱心校友或企業捐贈,用于修建一個新的教學樓實驗樓,又或者升級體育設施。
附中的校園面積廣闊,布局也相對分散。
從教學樓到籃球場都是一段不小的距離,跑得蔣群那叫個氣喘吁吁。
他扶著膝蓋直不起腰,也顧不得喘勻氣,將剛剛的驚鴻一瞥告訴京熠,果然見對面人隨手就將手里那只剛正在玩,上面還簽有某位國外著名籃球巨星親筆名字的籃球,朝著他的方向一扔。
蔣群抬手接住,就見京熠已經轉身揚長而去。
是體育課。
附中非考試年級的非重點課程,管理向來松散。
體育老師通常只是例行公事地點個名,強調一下安全注意事項,然后便大手一揮,宣布自由活動。器材室開放,想干什么就隨便學生去,不限制操場以外或者小賣部。
不是什么人都愛動,像印清云這樣的就直接回了教室。
等京熠回去,班里已經有了不少人。
教室后門開著,用于通風。
初一一班就在三樓樓梯拐角處,轉個身就能到,京熠從后面一眼就望見前排印清云背對他的脖頸,白的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