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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床公拿起酒壺,重新將碗倒滿:“別心急,酒管夠哈?!?
云清無沒有再端酒,決定直接切入正題:“我此行在凡間遇見一怪事,有一神器融入了妖族的血脈,化為了人形,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床公喃喃重復了一句,半晌眼睛睜得溜圓,急道:“你不會是下凡一趟,采了不該采的野花吧?你可別情感用事啊!那是違反天規的!”
“好好審題!別隨意發散?!痹魄鍩o一把將床公手中的酒壺奪了過來。
床公苦著臉看著遠離自己的美酒,認真想了想:“我在上上上任床公,我老祖宗留下的手札里好像看過類似的奇事,但我自己沒見過,你想我有什么看法?”
云清無深藍色地眸色變淺了些許,握著酒壺的力道緊了緊:“手札上怎么說?這種情況有可逆的渠道嗎?”
“可逆?怎么逆?”床公面露不解。
“重新回歸神器的形態。”
床公頭上的撥浪鼓又咚咚了幾聲:“這還能逆?!”
“這是真沒辦法變回來,尊上?!庇刑K山離殿里,一個身形高挑,裝扮花哨的女子嘆了口氣,從頭上摘下一片褐色羽毛往地上一扔,羽毛落地化為了數封書信。
她指著那些書信道:“我從我們彩鷸一族問到了其他鳥族,但沒一個人聽說過這等奇事,我們鳥類這么擅長打聽消息都打聽不到,那就證明是真沒有辦法?!?
冷離辭坐在上方,一圈又一圈地將銀鏈纏繞在右手食指上,食指已經沒有了皮肉,只剩下了骨頭,看上去更多了幾分陰沉之意:“知道了?!?
如若臺下站著的是其他人,此刻恐怕早已瑟瑟發抖,一秒都不想再多呆,但丹牧卻是個另類,她探頭看了看冷離辭身旁皺著臉的孩子,眼里寫滿蠢蠢欲動:“尊上,她看起來怎么好像不太高興?”
冷離辭抬眼看向丹牧。
丹牧有過不止一次的生育經驗。
“你有辦法?”
丹牧燦爛一笑:“沒辦法。”
冷離辭:“……”
丹牧后知后覺感受到身上視線的壓迫感,立即找補了一句:“但我孩子的爹們肯定有辦法!我們彩鷸的后代都是爹負責。”
說完,她快速吹了個口哨,沒過一會,三只灰褐色的彩鷸飛了進來,落地成為了三個樣貌迥異的男人。
丹牧拍了拍手。
男人們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顫顫巍巍地上前看了看孩子。
“孩子這是餓了!”
“這個搖籃她睡著不舒服!”
“她覺得自己太臟了!”
說著說著,那點害怕也被扔在了腦后,三人分工合作,一個人準備奶水,一個人做手工,還有一個人負責給孩子洗澡。
一邊做著,嘴里忍不住一直念叨。
“孩子是嬌嫩的花朵,怎么能這么對待!”
“罪過罪過,太遭罪了!”
念著念著,冷離辭原本就不虞的神色又黑了幾個度。
丹牧原本得意洋洋地想要邀功,這轉頭一看,眼皮一跳。
要是孩子的父親們走不出這座山,那她孩子可不就慘了。
她立即起了個話題:“尊上,這孩子叫什么呀?”
冷離辭將銀鏈的尾端系在手腕上,手掌虛虛一握,食指上的鏈條頓時化為利刃。
“一個工具,需要什么名字?”
*
日升月落,夜晚的月亮圓了又缺。
在丹牧的賢夫們親自撰寫的育兒秘籍下,妖界之主和天界儲君的生活都得到了片刻的安寧,但隨著一月之期的臨近,這份安寧在每一天的時效性正在逐日變短。
與日俱增的是冷離辭心中的暴躁之意。
就在第三十個書案化為灰燼時,那股屬于神和仙的臭味突兀地出現在了空氣里。
冷離辭金眸微瞇,內心的那股暴躁停止了爆漲的速度。
嗤,還以為多有本事。
“妖孽!老子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有蘇山門外,地上守衛的小妖倒了一地。
一位拿著雙斧,眼角眉梢都透露著狂傲之意的仙君站在中間,對著山內大吼道。
他大半生都在尋求成仙之道,成功之時已入中年,但若今日他將元君都無法的狐妖拿下,那便能乘勝追擊,一路飛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