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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瞎子自知阻止不及,只問,
“小姐可想好了,臨江同蕭地乃反向,你如今去了臨江,怕是得不到西平王的庇佑,徒生事端。”
我譏笑他幾句,
“你倒是同西平王去,如此也是衣食無憂的境界。”
周瞎子不說話,在我房里靜靜頓了一盞茶的功夫,最后便妥協。商量了幾家車夫,最后付了賬,將旅店里費用結算清楚,當即存了些干糧,將馬車趕到門口,請我上去,方才開始行走。
一去也多耗費時間精力,竟走了足足半月的時間,整日不是水路便是快馬,舟車勞累。方到臨江,左右打聽才知道,臨江王已幾天前到了。正值得他守夫妻喪時段,各行各業遵了這個道理,只愁著做不好,蕭條得很。
周瞎子正尋個落腳處,我看他有些慌亂,只攔住了他道,
“你急什么?不是跟著我發財了么?還住甚么?只管同我到街市上走一遭,保管你自此高床軟枕的生活。”
那周瞎子面皮里看起來靜得很,同他性格不差,只收拾細軟,跟我一道上街市去逛著。我沖他道,你的道行深,自小在市井里過活,想也是知道其中道理的,趁著天色不晚,各處玩耍去,用你身上積蓄趕去結交尋幾個不畏權勢的主子,總有用著的時候。他也不拒絕,一一按了我說話行動去了。
我方得了空,只管問幾個沿街叫賣的商販,順著來了臨江最受官人歡迎的煙花之地,滄月樓。我站在滄月樓外,內心冷笑,見門外守著兩位眉眼生媚,豐唇窈窕的娘子,抿嘴打笑,倚門轉首看我。秋波暗含,水養的肌膚豐盈得很,輕薄綠紗罩了全身,底子白色緞里衣若隱若現,好不撩撥人。
隨即賞了守門兩姑娘幾錢銀子,讓她替我通融進去,喚得老媽媽來。
這滄月樓是有名有姓的地界,但凡在臨江的人哪里不知道滄月樓的?只道滄月秘事,瑤臺風流。但凡沾染些權勢的人,哪里沒得個相好的在滄月樓住了,好生生養著過活過活,比月俸上千金銀還要吃香。
說起這滄月樓,又有一翻來歷了。滄月樓里自來分東南西北四廂房,每房里自然有當家的姑娘,姑娘們手里多了活潑的丫頭,全全聽著老媽媽的話。說了這四位姑娘,自然生得奇,偏生對琴棋書畫各有心得。
東廂房住了位神仙似的覃姑娘,生得嬌弱柔美,不食人間煙火,素常愛著素紗做的素衣裳,一心里只專研琴的技藝,概不問紅塵事,絕妙的是那曲。西廂房里住了位寧姑娘,五官精致絕美,身材豐滿瑩潤,專長各種難局死局棋法布陣,獨得靈慧,常同各色才子相與,著有。南廂房里住了位岑姑娘,顰鼙之間燦若含煙初杏,偏生不得言語,只寫得一手好字,多情惹得無情惱,體弱多病,苦得萬千癡呆書生駐足門外不敢褻瀆,著有,名貫臨江。北廂房里住了位關姑娘,雖生得不如前三位姑娘動人,但怎可小覷?筆墨畫里少不得才情,山河里總歸有山河壯,虛實里總歸有虛實情,著有,聲傳萬里。
怎奈得這年下,皇城鬧了些名堂出來,以莫須有的罪名裁了大半官員,弄得人心惶惶,風月處的事自然有些蕭條。加上臨江王莫名擔了夫妻喪的名義,這煙花的秘事自然是越來越難走的。只留不住姑娘,前兒月磨難得南廂房的岑姑娘走了,給小小操辦了喪事,敲鑼打鼓也是不敢的。連著東廂房的覃姑娘也病了幾天,滄月樓的生意做到了盡頭,各自都在盤算了去的方向,直叫老媽媽焦頭爛額。
正想著,見一五十上下的老嫗裹了杏粉夾子,橫著眼出來,一面打著綠紗姑娘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