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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待了一兩個時辰便發(fā)回來，話也不大說。只后司徒老爺親自訪了大房的院子，又添了些過冬的棉被服飾，算是給過世的崔七夫人一點(diǎn)安慰。

我又總聽得煙兒同故夢嚼舌根，當(dāng)真覺得司徒老爺老當(dāng)益壯，年過半百的人竟然還存著些精力行房事。這事過了兩日，他挨不住又去了二太太房里，府上的丫頭婆子管事都知道，只明里不說罷了。我想著還真不覺荒謬，連行事前后竟然能用肉眼觀察，也算是受益匪淺。

這日里我正吃著糕，院子里動靜真大，弄走了我的困意。我抬頭起來看，見煙兒垂頭喪氣地進(jìn)來給故夢低語。

☆、裝模作樣

\"臨江王又來了，說請三小姐去蓉湖上賞雪。我進(jìn)來告訴大奶奶，見著隔家二奶奶的院子里一陣忙活，臨江王派來的人接了五小姐出去。四少爺遣人來囑咐，打今兒起，三小姐輕文就是他房里的，我房里的就是五小姐輕瓏。你說招笑不招笑？二奶奶就是假公濟(jì)私，連著老爺也如此對待我家小姐。\"

故夢趕緊給煙兒捂了嘴巴，

\"這話可不能亂說，小心二奶奶聽了給割了你的舌頭。叫你見了閻王爺話也說不出，給投胎做啞巴。\"

\"啞巴就啞巴，誰見著我家小姐好了？攤了事兒盡往我家小姐身上推，什么好事也趕不上！\"

我轉(zhuǎn)了個身，假寐在躺床上，兩個丫頭過來替我蓋了被子，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合了門。磨了半個時辰，我大概也睡得清醒了，便自己起來。門外已是半尺白雪，我套了層厚厚的棉袍給出了門，肚子有些餓。

恰巧出院門的時候見著二房的丫頭碧霄端了銀盤就往司徒老爺院里走，我想著前幾日四太太送來的東西，又記著大太太的忠告，給跟上去。哪知道她一見我便唾棄，給揮手讓我走開。我硬著面皮跟她，又嗅了這一盅混燉的補(bǔ)品，自然是香。

\"這好東西我要吃！\"

\"去去去，你哪里來的口福？這是二奶奶專給老爺煨的藥參，老爺還等著喝。\"

我故作不服氣，抓住碧霄高盤的發(fā)髻，就給拿走整盅，趁空我又轉(zhuǎn)回去踢她一腳，丫頭雙腿一軟，跪在雪地里，我看著好笑，拿了便往四太太院里跑。正巧碰到阿汪出來，那東西搖頭擺尾地靠過來，我將藥參放到地上與它吃。待丫頭碧霄追上來，阿汪已經(jīng)爭氣地吃完，舔著舌頭又進(jìn)去了。

碧霄不罷休，與我吵起來，我只低頭看阿汪吃空的盅，碧霄丫頭平日里本就恃寵而驕，如今吵吵起來絲毫不含糊，似這司徒將軍府上只她二太太做主。引了四太太的丫鬟舍青出來，舍青出來便是埋怨，誰這大的膽子到四奶奶院里吵？她手里抱著阿汪，碧霄欲上前給打它，舍青立馬給碧霄一推搡。

平日里各家的太太都做受寵的對象，貼身丫鬟自然是受不得這樣的委屈。舍青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兒，見碧霄給打了一手，定也是睚眥必報。

\"你算什么東西？敢在四奶奶院前放肆？\"

碧霄不甘示弱，頂著腦袋對她回話。

\"你瞧瞧你家養(yǎng)的狗東西，吃了老爺?shù)乃巺?！\"

兩個丫頭哪里受得這樣的挑釁，撒潑兒給打起來，又相互撕扯頭發(fā)。阿汪中途被放了下來，碧霄看不過，又踢了它一腳，罵了句狗東西。舍青看得心煩，上去將碧霄給生生按在地上。

\"罵誰狗東西？你才是狗東西！\"

我喚阿汪過來觀戰(zhàn)，席地而坐。

戰(zhàn)況越演越烈，兩人滾著打，從中院打到院門，房里太太聽到動靜出來已經(jīng)是愁眉緊鎖。她喚不住，過去便蹬住碧霄，將那丫頭踢到院外。

“放肆，你是什么東西，竟敢到我清秋堂來撒野。我權(quán)不管你是二姐姐的丫鬟，如今你當(dāng)著眾人面扭打，不成體統(tǒng)，壞了二姐姐的面子。又當(dāng)著我的面在我院里打我房里人，我這便替二姐姐教訓(xùn)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