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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俟韻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額前濕噠噠的碎發(fā)貼在皮膚上，她看向師青綰，嘴角牽起一抹淺淺的笑：還好有你，不然我一個人真夠嗆。

師青綰也跟著笑了笑，她小心地扶著紙箱，第二層紙箱的側(cè)面已經(jīng)軟塌下去一塊，指尖能感覺到紙板的濕軟，稍一松手，整箱東西仿佛就要散架。

得扶緊點， 她低聲說，手臂用力抵著箱子，這紙殼子泡得快爛了。

很快到了16層，電梯門 叮 的一聲開了。

一個男人倚在走廊的窗戶旁抽煙，煙頭明滅的火光在昏暗的樓道里格外顯眼。

他穿著件黑色夾克，頭發(fā)油膩膩的，看見她們推著板車，眼皮懶懶地抬了下，目光在軟塌的紙箱上停留了幾秒，帶著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

空氣瞬間凝重起來，師青綰下意識握緊了扶著箱子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萬俟韻拉著板車，腳步邁得又快又穩(wěn)，盡量不發(fā)出多余的聲響。

男人吐出一口煙，煙霧在昏暗的樓道里緩緩散開，他的目光像黏在她們身上似的，從板車上的紙箱移到兩人濕透的雨衣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這么大的雨，還弄這么多東西回來？ 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萬俟韻沒有回頭，只是拉著板車的手更緊了，家里用的。 她的聲音簡短而冷淡，腳下的步伐絲毫沒有減慢。

萬俟韻打開門，和師青綰合力把板車拖回屋，反手 砰 地一聲關(guān)上了門，還迅速扣上了防盜鏈。

總算安全了。

萬俟韻扶著玄關(guān)柜子喘了口氣，把身上的雨衣脫下，打算去洗個澡。

外面的雨太大了，就算是穿了雨衣，雨水也從領(lǐng)口的縫隙處流進(jìn)去，把里面的衣服打濕透了。

師青綰對剛才的男人還是不太放心，她悄悄貼在門上，透過貓眼往外看，只見剛才那個抽煙的男人還在走廊里，正對著她們家的門張望。

師青綰心一沉，打算把這件事告訴萬俟韻，轉(zhuǎn)頭時目光不經(jīng)意間落在萬俟韻身上，便有些移不開眼了。

濕透的上衣緊緊貼在萬俟韻的身上，勾勒出她纖細(xì)卻不失力量的脊背曲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那人還在看我們？萬俟韻解開兩顆袖口，察覺到師青綰臉色的異樣。

腰腹處衣料因為動作牽拉變得半透明，隱約可見一道凹陷的腰線，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想，萬俟韻此刻被雨水浸透的模樣，竟讓她生出一種陌生的悸動。

綰綰？

啊？師青綰如夢初醒，耳根瞬間燒了起來。她急忙轉(zhuǎn)回頭盯著貓眼，強(qiáng)裝鎮(zhèn)定地說，沒錯，他在看我們這邊

讓我看看。萬俟韻輕聲說，手臂從她耳側(cè)越過撐在門上。

這個近乎擁抱的姿勢讓師青綰后背竄過一陣戰(zhàn)栗。她縮著脖子往旁邊讓了讓，卻因此更清晰地聞到對方身上潮濕的氣息。

萬俟韻的側(cè)臉近在咫尺，睫毛上還掛著細(xì)小的水珠。她瞇起眼觀察時，喉結(jié)隨著呼吸輕微滑動，領(lǐng)口敞開的皮膚上還沾著幾滴未干的水痕。

我記得這個人，他是1602租戶的男朋友。萬俟韻壓低聲音，濕熱的氣息拂過師青綰耳尖，他回屋了

師青綰強(qiáng)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卻還是注意到萬俟韻說話時脖頸拉出的優(yōu)美線條，以及濕襯衫下隱約透出的內(nèi)衣輪廓，青色的，邊緣繡著小小的

好看嗎？萬俟韻突然轉(zhuǎn)過頭，鼻尖幾乎擦過師青綰的臉頰，眼中帶著笑意。

師青綰的呼吸瞬間凝滯，她慌亂地后退半步，后腰卻撞上玄關(guān)柜，發(fā)出咚的悶響。

她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耳根的熱度順著脖頸一路蔓延，連帶著胸口都燒得發(fā)慌。

偷看就算了，還被發(fā)現(xiàn)了，師青綰已經(jīng)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了。

萬俟韻已經(jīng)收回了撐在門上的手，轉(zhuǎn)過身時眉梢還挑著，眼底卻沒什么責(zé)備的意味，反而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她甚至故意往下拉了拉敞開的領(lǐng)口，指尖擦過鎖骨處的水痕：我問你，好看嗎？

我、我沒看清師青綰臉頰通紅，撇過頭不敢看她。

哦？ 萬俟韻拖長了語調(diào)，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的頭轉(zhuǎn)回來。指腹帶著雨水的涼意，卻燙得師青綰渾身一顫。

那要不要湊近點，看清楚？說著，抬手要解開第三顆紐扣。

師青綰被她的舉動弄的緊張不已，她驚慌的推開萬俟韻，手掌推到她胸口時，指尖觸到濕冷的衣料下那一點溫?zé)岬娜彳洠麄€人像被電流擊中般猛地縮回手，萬俟韻，你別戲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