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密計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兒婚內出軌,岳丈指責是女婿留不住女兒的心,真是至理名言,古今奇觀。
老東西一天比一天厚臉皮,端是一副古板相,如今竟也會說這種話?
不知廉恥。
寧兆言冷笑,偏頭略一眼身旁,而后曲指抵住額角,身后那個生面孔便上前將手中文件遞過去。
文件由陳秘書交由先生。
長久靜默,梁頌抿唇看著文件,始終一言不發。
忽然,他抬手將手中文件用力擲過去。
唰!厚重文件重重砸在寧兆言身上,啪嗒一聲巨響,寧兆言頭被砸偏,下頜被劃出一道血痕,掉在茶幾上,紙頁紛飛,一頁頁炸開。
抬頭五個黑體大字:離婚協議書。
當然,這不是他和梁清嫻的,是鄭觀音和梁頌的。
“這是我的家事,你無權干涉。”梁頌冷著眉眼,音色極淡,似乎剛剛失態的人不是他。
下頜火辣辣疼,寧兆言用力擦過,看他:“家事?我是她的哥哥,她的事自然也是我寧家的事?!?
沒有人知道他多痛恨兄長這個標簽,從前他恨自己沾染上殺母仇人,后來恨這個稱謂橫隔世俗。
兄長這個身份于他似乎從來只是累贅,可這一刻他忽然覺得,好像也不是全然沒有可取之處。
哥哥!哥哥!好像聽到她哭著喊自己,叫人痛心。
“她恨死你了吧?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了,肯定巴不得離你這種蛇蝎遠遠的?!?
梁頌沒說話,身側指節攥起,咔噠作響。
猜對了啊……
寧兆言在此刻忽然有了種扭曲的暢快,他掩面,神色在笑和悔恨中轉換,而后恢復平靜,看向梁頌:
“自己留不住人,要怪誰?”他慢慢悠悠將這句話話回給梁頌。
“可惜?!彼采舷ヮ^七零八落的離婚協議書,自說自話:“資產背調做得那么好,連梁先生自己擬的功夫都省了?!?
這份協議書并不是什么女方凈身出戶,相反,爭取了該有的所有權益,股份、基金信托,不動產,公平公正,沒有帶任何私人情感。
他的妹妹憑什么凈身出戶,他的妹妹就要最好的!什么都配!
“你知道嗎?那一天,她就聽著我們說話,從你那里親口聽到的,她,她的母親。”
“你那一天是不是很洋洋得意,得意自己做了那么多得到了她?是不是還在慶幸,幸好做了那些,不然怎么可能得到她的青睞?”
某種程度上,寧兆言和梁頌是同一類人,只是因為是同一類人,說的話句句戳在梁頌心上,不斷刺激,不斷加碼。
直至那句“親耳聽到”。
一切早有預料,作為商人,做好最壞的打算是最基本的習慣,近乎是某種直覺,可能是那天傍晚明明要回去卻多次一舉的電話,也可能是她砸在電話上的眼淚。
其實他早就猜到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認,一意孤行給自己制造幻象。
所以,他真的完了,對嗎?
鄭觀音,真的完了?對嗎?
梁頌忽而笑,笑聲愈發大,整個胸腔在震,不理智,不清醒,隱密的克制,擴大的瘋狂。
“瘋子?!睂幷籽砸а狼旋X。
梁頌看向他,“瘋子?”他反問,“或許。”聲音從始至終都很平靜。
沒有人會承認自己是個瘋子,尤其是一位集團話事人,一位需要競選的參議員。發瘋意味著不理智、不清醒,意味著無法勝任工作。
可他清醒了那樣多年,好像從某一刻開始變得了,變得連他自己都不能騙自己清醒。
“我永遠是她的丈夫,法律上的,事實上的?!?
是,他馴養、控制、囚禁、做局,壞事做盡。
恨吧,恨到糾纏不清,恨到要除之而后快,恨到不死不休,也總好過是兩個陌生人,見面也只能叫一聲叔叔。
“協商就此結束。”梁頌垂眸將留在自己手中的協議書第一頁撕碎,扔進垃圾桶。
可他忘了,恨確實好過形同陌路,但前提是沒有愛。
可她是有愛的,那個兩年前落魄的窮小子,他如今的侄子。
他那樣提防,也還是沒能阻止他們相見。
就好像,他是一場笑話。
第63章 夢?
病房,
醫護測了血氧,又向葉柏溝通了些事項。
半個小時后,葉柏將人送了出去。
和陳秘書匯報過,她暗滅手機輕呼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