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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付商沒否認,全福又道:“去不得啊老爺,梵音寺前不久鬧妖邪,聽說寺里和尚清理了好幾天呢。”
付商手上的紅繩緩緩動起來,“什么妖邪?”
“不知道,聽說渾身是血,可嚇人了。”全福頓了頓,面露難色,“而且您出行需要報備給白家主,不然出了事小的擔待不起。”
“嗯。你去跟白家主說,若他不同意讓他來找我。”付商想著如今吃穿用度都是白家的開銷,又補了句,“我去找他也可以。”
看付商是鐵了心的要去,全福沒再說什么,只道先去找白家主商量看看。
夜晚白輕何來了一趟,他最近似乎很忙,風塵仆仆的,問付商為什么要去這么遠。
付商說沒什么,只是想去那個寺廟拜拜。白輕何又說周邊也有很多寺廟,而且都挺靈驗的,再加上付商身體剛恢復,去附近拜拜也可以。
反正說來說去,就是不讓付商出遠門。說到最后,付商面色不霽,擰著眉已然有些不耐。
白輕何噤了聲,沒再說不允許他出門這件事。但是隔日齊深林就來了勸付商,齊深林勸了還不算完,楚楓也在旁邊讓付商以身體為重。
三個人輪番上陣,還是那個意思:不讓出遠門。
后面給付商說火了,冷著臉色幾個時辰沒理齊深林。
雙方不動如山,意志堅定,幾乎沒有半點退步。一直磨蹭到夜晚怕打擾付商休息,齊深林與楚楓才回去。臨出門,齊深林還補了句,“哥,不是不讓你出去,你再堅持一個半月,到時候天南地北我都跟你去哈。”
得到的,不過是付商的背影。
再有幾日,付商遇到了張文。張文行色匆匆,若不是付商叫住他他還沒注意到。
“哎呀,忙昏頭了。”張文拍拍自己腦門,眼底有著淡淡烏青,“付天師近來可好?”
付商點點頭,張文又說起最近軍政處在推行新政,引進了一批國外武器要作為驅魔師專用,因為這件事軍政處在行政臺與各大世家拉鋸了五天才把這件事定下來。
張文笑著,眼里滿是新奇,“付天師你是不知道,就巴掌大小的這玩意,扣動扳機,嘣的一下就射出了驅魔子彈。”
張文說到這,付商也明白雙方為什么爭執了五天,驅魔的符箓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標新立異務必會產生分歧。
這種新政剝奪了世家的權利,總署可能也知道沒辦法這么快將各地世家連根拔起,只能五五分由軍統處出武器,世家出人來創造新體系。
也難怪當時陳盡天會與督軍勾結,應該是早就收到了消息。
張文看付商斂眸沉思的模樣,以為自己勾起了不好的往事,拍了下大腿,“嗐,你看我,我還得去警署跑一趟呢。就先不打擾付天師了,改日我再登門拜訪。”
“嗯。”付商沒什么表情,待張文離去才轉身。
只不過在十米開外,有一少年穿著襯衣長褲,雙手抱胸,笑意盈盈地在看著他。
那雙碧綠的眼睛看得出是個異類。
他緩緩走過來,垂眸掃著付商右手,“我倒是不知道堂堂付天師還有偷雞摸狗的習慣。”
付商藏于袖中的手緊緊捏住通行證,垂眸對上那雙眼,“你要如何?”
付商的眼沉寂、冷然,被陽光映得透明的底色看不到一絲情緒,反而有抹被人管束的厭煩。
黑貓毫不懷疑,要是以前的付商,早就要了他的小命。
他沒說什么,抱胸的手抓了抓自己的手臂,壓下心里那點不適,“你要去就去吧,我不攔你。”
付商定定看了他一會,確認他說不是假話才轉身離開。
深夜時分,付商從墻縫鉆到隔壁對門,再從后門出去。他不確定白家有沒有安排人在周圍,但是小心為上,哪怕吃了點苦頭。
墻縫堪堪容納一人過去,那地方又沒修繕,凸起的小石塊磨紅了付商皮膚,連帶著臉上都蹭出了幾縷血絲。
走過了暗巷,穿過了長廊來到約定的地方,那里已經有輛馬車在等。
馬車是付商雇的散車,這類馬車不問主顧,不登記信息,只看錢。是以付商用兩倍車錢雇傭時,車夫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只是此時車夫看到付商如此狼狽不堪,心里頓時打起了退堂鼓,“爺,您不是什么通緝的要犯吧?”
付商笑了一下,這種逃竄的方式讓他呼吸有些急促,“不是。”
“那您這么晚了,趕路去梵音寺有什么要事啊?”
“不知道。”付商自己上了馬車靠著車壁坐下。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去,只是在那人提及寺廟時,腦海里想到的就是梵音寺。
思緒回籠,付商察覺馬車還沒動,拍了拍車壁,“走吧。”
馬夫還在糾結著呢,但是想到雙倍車錢他也沒有不賺的道理,于是一咬牙,駕著馬車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