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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是白家禁地。他昏迷不醒，付商拉住要施展法陣的人，“世伯，讓我先來吧。”

滅情法陣問心問人，陣靈那毫無波瀾的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

“可愿放棄？”

付商答：“愿。”

一記長鞭落下，打得付商皮開肉綻。

墨青手指攥緊，眼眸盯著那人痛苦的神情，仿佛自己的心也在受著煎熬。

為什么……

陣靈又問：“可愿忘記？”

付商又答：“愿。”

又是一記長鞭，血肉混著破碎的衣衫，疼得付商臉色煞白。

陣靈再問：“可有悔過？”

付商呼吸顫抖，冷聲堅(jiān)定，“有。”

啪——

長鞭落下，打得付商趴在地上嘔出一口鮮血，額前冷汗涔涔，緊緊抓著身下的泥。

為什么……

墨青喉頭熱氣堵脹，猩紅的雙眸緊緊盯著三生石里彎折脊背的人。

陣靈嘆息，“你騙得了自己，騙不了你的心。”

付商熱淚滾落，血沫從嘴里流出，“我…不想忘記……”

付商最后是用蛇骨一點(diǎn)、一點(diǎn)推進(jìn)心里來抑制心中情念的。那個(gè)墨青曾誤打誤撞的小山洞里，回蕩著付商凄慘的叫聲，痛不欲生。

仙骨磨情，抽絲剝繭。

宿守看著怔了許久的墨青，輕咳了幾聲，“還要找你要找的人嗎？”

“找。”墨青撫上胸口的位置，安撫著懷里的殘魂，“不找到我是不會(huì)走的。”

宿守臉色沉了下來，催促著，“那還是趕緊找吧。”

說著招來一個(gè)鬼差，讓他去酆都城把鬼都盤點(diǎn)清理一下。鬼差似懂非懂的點(diǎn)點(diǎn)頭，直接傳令讓所有鬼待在原地不要?jiǎng)訌棥?

命令一傳下去，鬼差喊住所有人，“鬼王大人駕到！都跪下！跪下！”

酆都城的鬼魂們不疑有他，紛紛跪在地上。

付商看付承天與白輕言都跪了，也跪在兩人身旁，低著頭等著鬼王路過。

付商不多問，旁邊兩個(gè)人也不多說。

他們酆都城的鬼王雖然親厚善待，但想一出是一出，今天不知道又抽了哪門子瘋，讓所有人跪在這里。

不多時(shí)，一黑一紅的身影出現(xiàn)在酆都城門口。

宿守看著長發(fā)飄然的身影，想著這人剛才的手起刀落，這一路上的惡狗與野鬼怕是死了不少。

墨青衣袍上沾了些血，指尖染著血色，但腳下延伸了半里地的血腥比他身上還要醒目。

宿守看到，招來一個(gè)鬼差，“這怎么回事啊？”

鬼差說：“李掌柜今日教訓(xùn)了一只鬼，還沒來得及清理。”

宿守看向墨青，“哦？那只鬼現(xiàn)在在哪啊？”

“東城墻。”

墨青對上那意味不明的眸，腳步一頓，轉(zhuǎn)身去了東城墻。

都不用太過尋找，視線掃向人群時(shí)，墨青就那么定格在那里。

盡管離得很遠(yuǎn)，又低著頭，但他還是一眼就認(rèn)出了付商。

時(shí)間靜止，萬物虛化。那人低垂眉眼，從沒有此刻這般聽話。

付商不知道街道上發(fā)生了什么，只聽到一點(diǎn)腳步聲，周邊似乎都靜下來了。

直到拖地的黑色衣袍停在付商跟前，他僵直著身體，緩緩抬起頭。看到發(fā)尾處的銀環(huán)頓時(shí)頓住，不敢再抬頭與那人對望。

宿守看墨青垂眸凝望著這鬼，“認(rèn)識(shí)？”

付商背脊發(fā)冷，感覺呼吸都漏了一拍。

良久，那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不認(rèn)識(shí)。”

那一瞬間付商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失落，但是感覺心里空空的，像是有什么不在了。

宿守：“……”

墨青看那人顫巍巍的模樣，轉(zhuǎn)頭看向宿守，“我來你鬼界做客怎么能沒有人伺候？”

宿守：“？”

你不是來找人的嗎？

對上那雙隱忍瘋魔的眼眸，宿守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人，“……行，我找人給你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