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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你看，”柳依依指尖輕輕拂過奶奶的眼角，“這一個星期下來，皺紋都淡了好多，氣色也亮了，養(yǎng)顏丹果然管用。”

奶奶拍開她的手，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都這把年紀(jì)了，要那么嫩干啥？沒點皺紋，出去人家該喊我老妖怪了。”

“喊就喊唄，”柳依依耍賴似的往她懷里蹭，“那是他們羨慕您老當(dāng)益壯，比小姑娘還精神。”

不遠(yuǎn)處的石磨旁，三嬸正對著小鏡子左照右看，手指輕輕按在臉頰上，語氣里帶著驚喜：“真別說，這皮膚摸起來滑溜溜的，跟我剛嫁過來那會兒似的。”她是三妯娌里最講究的，平時再忙也要涂防曬，此刻看著鏡中透著水光的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大伯母也湊過來，掀起鬢角的頭發(fā)給她們看：“你們看我這鬢角，之前干得起皮，現(xiàn)在都潤潤的。依依這東西是真管用，比城里那些幾百塊的面霜強(qiáng)。”

“依依，”三嬸放下鏡子，湊過來問，“這養(yǎng)顏丹之后得天天吃吧？我這天天在果園風(fēng)吹日曬的，可別回頭又糙回去了。”

“不用天天吃，”柳依依搖頭，從包里掏出兩小瓷瓶，“這一周期下來，皮膚底子已經(jīng)養(yǎng)好了，之后一星期吃一次就行，平時多貼貼黃瓜片補(bǔ)補(bǔ)水，比啥都強(qiáng)。”

“那我呢？”三叔突然湊過來，臉上帶著點委屈，“你們一個個都變年輕了，就我頂著張老臉，跟三嬸出去，人家還以為我是她老父親呢。”

這話一出，滿院子的人都笑了。三嬸紅著臉捶了他一下：“沒個正經(jīng)！”奶奶笑得直抹眼淚，柳依依更是趴在葡萄架上直不起腰：“哈哈哈哈，三叔你也想要啊？有有有，特意給你和大伯留了，保證吃了年輕十歲，跟三嬸站一起像兄妹。”

傍晚的飯桌上，奶奶特意殺了只老母雞，燉得湯色乳白。大伯母往柳依依碗里夾了個雞腿：“多吃點，到了京城就吃不著家里的土雞了。”三嬸則往她包里塞臘腸，“這是我新灌的，麻辣味的，配米飯吃香得很。”

吃完飯要回安市時，柳依依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車快被塞滿了。后備廂里堆著自家養(yǎng)的土雞蛋、現(xiàn)磨的菜籽油、曬好的花生；后座上放著大伯母炸的肉丸子、三嬸腌的咸菜，還有一只捆著腳的活雞，正“咯咯”地叫著。

“媽，這也太多了吧？”柳依依看著幾乎沒地方下腳的后座，哭笑不得，“我就去上個學(xué)，又不是不回來了。”

“多啥多，”張母還在往車?yán)锶豢鹌咸眩岸际羌依铿F(xiàn)成的，比外面買的干凈。知遙、明軒，你們倆坐前面，把后座騰出來。”

知遙抱著個布偶貓玩偶，趴在車窗上沖奶奶揮手：“奶奶再見，下次回來給我?guī)呛J！”明軒則捧著個剛摘的梨，含糊不清地說：“奶奶，到了京城要給我打電話。”

車子駛出青山村時，柳依依從后視鏡里看，奶奶還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手里揮著她的藍(lán)布帕子。夕陽把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根扯不斷的線，一頭系著老宅，一頭系著她的心。

“對了媽，”柳依依忽然想起什么，“我爸去京城了？說裝修己開工了。”

“你爸啊，”張母嘆口氣，“說要幫你盯著才能放心，讓我盯著店里生意。對了，你那個中信大廈的公司，真不要媽幫忙？媽雖然不懂金融，但掃掃地、端端水還是行的。”

“媽您就安心開分店，”柳依依握住她的手，“公司那邊有爸幫忙看著，他說開的分店也要裝修的，再說沈修瑾也在京城，有事他能照應(yīng)。”

車子駛進(jìn)安市市區(qū)時，夜色已經(jīng)濃了。路燈次第亮起，車流像一條發(fā)光的河。柳依依看著窗外掠過的霓虹，忽然覺得心里裝得滿滿的——既有對京城新生活的期待，也有對家鄉(xiāng)的牽掛。

回到家，柳依依把帶來的東西一一搬進(jìn)廚房。張母在一旁念叨：“雞蛋放冰箱最下層，臘腸掛在通風(fēng)的地方，那只雞明天殺了，你帶只處理好的去京城……”

柳依依一邊應(yīng)著，一邊給沈修瑾發(fā)消息：“明天上午的飛機(jī)，大概十一點到京城。”

很快收到回復(fù)，附帶一個定位：“我在中信大廈這邊看裝修材料，明天去機(jī)場接你。”

柳依依笑著回了個“好”，點開他發(fā)來的定位，是附近的建材市場。想象著他認(rèn)真比對瓷磚顏色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睡前，柳依依給奶奶打了個電話，聽著老人在那頭絮絮叨叨地囑咐“到了京城要好好吃飯”“別總熬夜看書”，心里暖得像揣了個小太陽。掛了電話，她看著窗外的月光，忽然明白——所謂行囊，裝的從來不止是家鄉(xiāng)的吃食，更是家人的惦念；所謂遠(yuǎn)方，也從來不是孤單的漂泊，因為總有牽掛的人，在那里等你回家。

第二天一早，張母開車送她去機(jī)場。安檢口，張母紅著眼圈往她包里塞牛奶：“飛機(jī)上冷，多穿點。”拍拍她的肩：“到了給家里報平安，缺錢就說。”

柳依依點點頭，轉(zhuǎn)身走進(jìn)安檢口。回頭時，看見張母還站在那里，像棵守在原地的樹。她揮揮手，轉(zhuǎn)身大步向前。

飛機(jī)起飛時，柳依依看著舷窗外越來越小的安市，心里默念：“等我回來。”但同時也清楚，她奔向的，是一個充滿希望的未來——那里有她的工作室，有她的愛人。

這個夏天，在青山村的蟬鳴里結(jié)束，卻在京城的秋風(fēng)里，埋下了新的伏筆。

第255章 盼可期

飛機(jī)降落在京城機(jī)場時，舷窗外的天空藍(lán)得像塊透明的玻璃。柳依依拎著行李箱走出到達(dá)口，一眼就看見沈修瑾站在人群里——他穿了件淺灰色風(fēng)衣，手里捧著束向日葵，陽光落在他發(fā)梢，鍍上了層溫柔的金邊。

“這里！”沈修瑾朝她揮手，等她走近了，自然地接過行李箱，把向日葵塞進(jìn)她懷里，“歡迎回來，柳老板。”

向日葵的花瓣還帶著晨露的潮氣，柳依依湊過去聞了聞，笑著挑眉：“這是慶祝我榮歸故里？”

“慶祝你即將擁有全京城最靚的工作室，”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fēng)吹亂的劉海，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她的臉頰，“路上累了吧？先去吃飯，還是直接去中信大廈看看？”

“去看工作室！”柳依依眼睛一亮，拉著他就往停車場走，“我爸昨天發(fā)消息說墻面已經(jīng)刷完了，就等裝地板了。”

車子駛進(jìn)cbd時，柳依依扒著車窗看窗外的高樓大廈，像個第一次進(jìn)城的孩子。“你看那棟樓，”她指著遠(yuǎn)處的央視大樓，“上次來還沒這么氣派呢。”

沈修瑾握著方向盤輕笑：“等你的公司裝好，47層的視野比這還好。”

中信大廈47層果然變了模樣。原本空曠的樓層被隔斷分成了幾個區(qū)域，墻面刷成了柔和的米白色，工人正推著地板革往里運。柳父穿著件沾了灰的工裝，正跟裝修師傅比劃著什么，看見柳依依進(jìn)來，眼睛一亮：“依依回來啦！”

“爸，您怎么還親自上手了？”柳依依跑過去，看見他袖口沾著乳膠漆，趕緊掏出紙巾給他擦，“不是讓您盯著就行嗎？”

“沒事沒事，”柳父擺擺手，指著天花板，“你看這燈帶，我讓師傅改了位置，比設(shè)計圖上的更亮堂，以后你們加班也不費眼。”

沈修瑾走過來，遞給柳父一瓶礦泉水：“柳叔辛苦了，這進(jìn)度比預(yù)期快了半個月。”

“那可不，”柳父擰開瓶蓋喝了口，臉上帶著點得意，“我天天在這兒盯著，師傅們都不敢偷懶。對了，你那個科技公司怎么樣了？我昨天去看了看，就在隔壁大廈，離得真近。”

“差不多了，下周裝辦公家具，”沈修瑾看向柳依依，眼里帶著笑意，“到時候歡迎柳老板來參觀。”

正說著，裝修總監(jiān)周明拿著圖紙走過來：“柳小姐，沈少，你們看這地板選淺灰色還是米白色？淺灰色耐臟，米白色顯亮堂。”

柳依依蹲下去摸了摸兩塊樣板，抬頭問沈修瑾：“你覺得哪個好？”

“聽你的，”他笑著聳肩，“畢竟以后天天在這兒辦公的是你，我就是個來蹭下午茶的。”

“那就淺灰色，”柳依依拍板，“耐臟最重要，我可不想天天跟在員工屁股后面拖地。”

周明在圖紙上記下，又說：“玻璃幕墻的框架明天就能裝，就是定制的弧形玻璃得等下周才能到。對了，柳小姐，您要的綠植我們聯(lián)系好了，都是大型的琴葉榕和天堂鳥，等家具進(jìn)場了再搬進(jìn)來。”

柳依依滿意點頭：“辛苦周總監(jiān)了，中午我請大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