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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遙也跟著點頭，小辮子隨著動作一甩一甩：“我也想再吃點。”

柳爸爸把瓷瓶往柳依依手里一遞，笑著擺手：“沒啦，這糖豆豆金貴著呢，一天只能吃一顆，吃多了該膩啦。”

倆孩子雖有點小失落，但也沒耍賴，乖乖地跑回角落繼續(xù)搭積木，只是嘴里還念叨著“糖豆豆甜甜的”。

柳爸爸和張母對視一眼，各自拿起一顆養(yǎng)元丹放進(jìn)嘴里。丹藥入口就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往下淌，像喝了碗剛熬好的紅糖姜茶，熨帖得從心口暖到四肢百骸。柳爸爸活動了下肩膀，忍不住“嘿”了一聲：“還真跟上次一樣管用！改善體質(zhì)、具有滋補氣血，渾身都輕快。”

張母也笑著揉了揉腰：“滋養(yǎng)氣息，看來這系統(tǒng)送的東西是真靠譜，比鎮(zhèn)上藥房買的保健藥還管用。”

柳依依把瓷瓶仔細(xì)蓋好，放進(jìn)書包里：“我的東西都收拾好了，爸，咱差不多能走了，再晚怕趕不上家里的晚飯。”

柳爸爸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時針剛過四點：“成，秀梅，我送依依回去，店里你多照看會兒。”

“放心去吧，”張母揮揮手，“路上慢點，別趕時間。”

“姐姐要回去了嗎？”知遙聽見動靜，丟下積木跑過來，小手緊緊攥著柳依依的衣角，眼里閃著點不舍。

柳依依蹲下身，幫她理了理歪掉的發(fā)繩：“姐姐要上學(xué)呀，等周末就來看你們，到時候帶新摘的草莓，給你和明軒做草莓醬，抹在饅頭上吃，香得很。”

明軒也跑過來，把手里的鐵皮青蛙往柳依依手里塞：“姐姐帶著這個，想我的時候就擰一下，青蛙會跳哦。”

柳依依笑著收下青蛙，摸了摸他的頭：“好，姐姐一定帶著，想你們了就看青蛙跳。”

柳爸爸發(fā)動了運輸車，“突突”的引擎聲里，柳依依搖下車窗朝鋪子里揮手：“媽，知遙明軒，周末見！”

“路上慢點！”張母的聲音混著知遙明軒的“姐姐再見”飄出來，像裹了層蜜糖，甜絲絲的。

運輸車駛離狀元街，兩旁的店鋪漸漸變成了田埂，風(fēng)里的煙火氣也換成了青草香。柳依依把鐵皮青蛙放在腿上，時不時擰一下發(fā)條，青蛙“噠噠”跳著，逗得她直笑。

“爸，明天新家的窗戶都打開透氣了？”她扒著車窗看外面的麥田，金色的稻浪在風(fēng)里起伏，像片流動的海。

“放心吧，明早就開窗戶透透氣，”柳爸爸轉(zhuǎn)著方向盤，“你媽說明天打掃衛(wèi)生，把墻角的灰都擦干凈，等你周末來，保準(zhǔn)亮堂得能照見人影。”

柳依依笑著點頭，心里已經(jīng)開始盤算周末的事——帶知遙明軒去小區(qū)的滑梯玩，給爸媽的新花盆里種上從家里帶的薄荷，再用果園的新草莓做一大罐草莓醬……想著想著，嘴角就彎成了月牙，連風(fēng)里都帶著甜絲絲的盼頭。

運輸車在田埂上顛簸著，載著滿車的陽光和期待，朝著青山村的方向慢慢駛?cè)ァ＿h(yuǎn)處的炊煙已經(jīng)升起，像條柔軟的絲帶，系著家的方向，也系著越來越甜的日子。

運輸車剛在大門口停穩(wěn)，柳奶奶就踩著布鞋從屋里迎出來了，手里還攥著塊沒納完的青布鞋底，銀針在布面上別著，線頭垂下來晃悠。“你倆可算回來了，”她眼角的皺紋笑成了花，“灶上的玉米排骨湯剛燉好，還冒著熱氣呢。”

柳爸爸跳下車，撓了撓頭笑：“媽，我們這回來得還挺是時候，正趕上飯點。”

“奶奶！”柳依依早蹦到柳奶奶跟前，伸手抱住她的胳膊，鼻尖蹭過老人家袖口的粗棉布，一股陽光曬透的皂角味混著草木香鉆進(jìn)鼻腔。她獻(xiàn)寶似的從帆布包里掏出個油紙包，“我給您帶了安市老字號的糖糕，上面撒滿了白芝麻，酥得掉渣，您快嘗嘗。”

“就你心眼多，總惦記著我這老婆子。”柳奶奶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老繭蹭過依依的皮膚，有點癢卻格外踏實，“快進(jìn)屋，外面風(fēng)大。”

剛進(jìn)堂屋，油紙包還沒拆開，大門口就傳來三輪車“突突突”的引擎聲，越來越近。沈嵐三嬸挎著個竹籃走在頭里，藏藍(lán)色的布衫上沾著點葡萄計，身后跟著三叔柳景光，還有蹦蹦跳跳的小然和小遠(yuǎn)，倆孩子手里各攥著顆野山楂，腮幫子鼓鼓的。

“二哥、依依，可算著你們回來了！”三嬸把竹籃往八仙桌上一放，掀開蓋布，里面是一串串野葡萄，顆顆飽滿得像要裂開，“山上的剛摘紫葡萄，甜得很，快嘗嘗鮮。”

小遠(yuǎn)撲到柳依依跟前，舉著手里的野山楂：“依依姐，這是我和小然姐摘的，酸溜溜的，可提神了！”

小然也仰著小臉笑：“大伯說野葡萄比山楂甜十倍，讓你先吃葡萄。”

話音剛落，院門口又響起腳步聲，柳大伯扛著袋新碾的小米走進(jìn)來，大伯母拎著個布包跟在后面，燕姐和辰哥也跟著，辰哥手里還提著剛從樹上摘的脆棗。

“二弟回來啦？”大伯把米袋往墻角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聽景光說依依今兒回，我和你嫂子特意從鎮(zhèn)上趕過來的。”

“二叔！依依！”燕姐脆生生地喊，拉著辰哥就坐在石凳子上，“我們帶了鎮(zhèn)上張記的醬菜，配玉米粥吃絕了！”

辰哥也舉了舉手里的脆棗：“剛摘的，還帶著葉呢，甜得很。”

柳依依正幫著柳奶奶往廚房端菜，聽見動靜探出頭笑：“燕姐辰哥快來，我正愁碗筷擺不過來呢。”

廚房里熱氣騰騰，排骨湯在砂鍋里“咕嘟”冒泡，玉米的甜香混著肉香漫出來。柳依依趁眾人不注意，悄悄從布包里摸出兩顆養(yǎng)元丹，快速掰碎了丟進(jìn)湯里，丹藥遇熱就化，融進(jìn)奶白色的湯里沒了蹤影。

“依依，我來端盤子！”燕姐挽著袖子走進(jìn)來，看見灶臺上的紅燒茄子，眼睛一亮，“奶奶做的茄子就是香，比我媽做的多放了半勺糖。”

辰哥也跟著進(jìn)來，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剛要往嘴里送，被燕姐拍了下手背：“洗手去！剛摘完棗子，手上都是灰。”

“知道啦姐。”辰哥笑著跑出去，水龍頭“嘩嘩”流著水，院子里頓時熱鬧起來。

柳依依擺好碗筷，朝外面喊：“爸，大伯、大伯母、三嬸三叔，吃飯啦！”

八仙桌被擦得锃亮，擺上紅燒茄子、涼拌黃瓜、玉米排骨湯，還有柳大伯帶的醬菜，滿滿一桌子，冒著熱氣和香氣。柳奶奶坐在上首，看著兒孫滿堂，笑得合不攏嘴，給這個夾塊排骨，給那個舀勺湯，忙得不停歇。

“嘗嘗這排骨湯，”柳依依給大伯母盛了一碗，“奶奶燉了倆鐘頭，可香了。”

大伯母喝了一口，咂咂嘴：“還是媽燉的湯地道，我咋就燉不出這味兒？”

“多燉會兒就有了。”柳奶奶笑著說，“火候到了，味兒自然就出來了。”

飯桌上嘰嘰喳喳的，大伯說鎮(zhèn)上的鹵味水果生意好，三叔講果園事情，燕姐說鎮(zhèn)上店鋪趣事，辰哥插話說要跟柳爸爸去安市的鋪子幫忙，小然和小遠(yuǎn)則搶著說誰摘的葡萄更甜，人多熱鬧歡喜。

吃完飯，柳依依和燕姐收拾碗筷，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呐鲎猜暲铮职趾痛蟛⑷遄谠豪锏闹竦噬虾人闹f稼和生意。柳奶奶和大伯母、三嬸坐在一旁納鞋底，針線穿過布面的“沙沙”聲，混著遠(yuǎn)處的蟬鳴，格外安逸。

柳依依端著盤洗好的野葡萄出來，又從布包里摸出個小瓷瓶，朝燕姐、辰哥和小然、小遠(yuǎn)招手：“燕姐、辰哥，小然、小遠(yuǎn)，過來，給你們吃點好東西。”

四個孩子圍過來，柳依依倒出四顆慧心丹，分發(fā)給他們：“這是‘糖豆豆’給你們留的。”

燕姐捏著丹藥看了看，是淡金色的，帶著點草木香，笑著放進(jìn)嘴里：“這糖豆豆還挺特別，不像水果糖那么甜，有點清清爽爽的。”

辰哥也嚼了嚼，點頭說：“是不錯，比鎮(zhèn)上賣的薄荷糖還提神。”

小然和小遠(yuǎn)早把丹藥嚼了嚼咽下去，小遠(yuǎn)咂著嘴：“甜甜的，像大伯母家的蜂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