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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饒云心不敢多嘴,只是看祝霓現(xiàn)在的神色轉(zhuǎn)移話題。
越過剛才的沖突,忽視臉色鐵青的侯邱,按照慣例詢問她:“明天的工作安排今晚整理發(fā)給您,如果沒有時間我可以臨時修改。”
祝霓笑著沖她揮了揮手,“不用改,下班愉快。”
裴嘉玉既然在這里,就說明拍攝完畢,此刻長廊里其他工作人員都結(jié)束工作離開。
那位剛被撤職又被二次羞辱的前主編侯邱臉色難看至極,憤怒到了極點,只是他不吭聲,一整條長廊都顯得寂靜許多。
祝霓忽視侯邱的存在,率先上前兩步,停在裴嘉玉眼前,一雙眼睛微微眨動,盯著他時臉上浮現(xiàn)柔和的笑容。
她不覺得這一笑有多么不尋常,結(jié)果裴嘉玉猛然后退一步,別開了腦袋。
他化的妝不濃,更多依賴于他本身就有的骨相容貌,眼下額前掉下幾縷金色的碎發(fā),軟軟搭在眼前。
看著就令人心曠神怡。
“你怎么還在等我?”祝霓開口,沒有要解釋剛才那一幕的意思。
他聞言緩緩扭過頭來,對上她的眼睛,眼底神色好像掙扎了片刻,最后恍然回答,“你說讓我等你。”
“我讓你等你就等?那我讓你來我公司,你來嗎?”
祝霓睜大眼睛,身體朝前一些,幾乎能將氣息都噴灑在他臉上,同時不動聲色用余光將侯邱的表情收入眼底。
裴嘉玉那耳邊略長的頭發(fā)成了最后一塊“遮羞布”,潮紅的色彩從脖子蔓延到臉頰上。
祝霓怕他被逗得后悔等她而轉(zhuǎn)身就走,選擇暫時放過他。
“你再等我一會兒,我去找個人。”祝霓后退一步,在他面前比了個“1”,“真的最后等我這一次。”
裴嘉玉怔愣著杵在原地,一雙碧眸里閃爍異色,在祝霓沒看見的地方,重重呼吸。
祝霓找到那個女模特把承諾的事情了結(jié),留給她一張有金色花邊的名片,“下次再有人拖欠你的薪酬就給我打電話,但是注意,不要隨便泄露我號碼。”
女模特拿著名片直點頭,追上她兩步,認真說了聲“謝謝。”
祝霓回頭沖她一笑,出門時,衣領(lǐng)不小心碰到旁邊掛外套的衣架,身上的外套被連帶著起來,在肩膀處擠壓出一大塊褶皺,她面色平淡脫下外套,露出一截勁瘦的腰。
她的外套放在臂彎處。
“你想吃哪一家餐廳?”祝霓帶著裴嘉玉往外面走,路過前臺想起什么,把口袋里的一張工作牌遞還給前臺女生。
祝霓沖女生輕挑眉梢,笑道:“好好干,說不定下個月就能升職。”
祝霓向來都是一個有賞有罰的人。
主編犯了原則上的事情就應(yīng)該下崗當(dāng)做懲戒,違約合同獲取蠅頭小利的事總是不可取,貪圖那一點微弱不堪的利益更是不可取,無論從哪個方面講,都不能原諒。
裴嘉玉邁開長腿,跟在祝霓身后,盯著她纖瘦的背影時而沉思。
他到底中了什么邪,為什么要答應(yīng)她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
他沒做出選擇,祝霓也就自己隨便找了一家餐廳。
其實是她本來就預(yù)定好的晚餐包廂,多一個人少一個人關(guān)系不大。
雖說餐廳老板對她態(tài)度不好,但菜品足夠彌補一切。
餐廳名“繁景”,沒有坐落于鬧市區(qū),古色古香,木質(zhì)長廊連接各個小包間,紫竹荷花桂花梅花各居一方,一方又有四個包間,數(shù)量有限,需要提前預(yù)約,當(dāng)然也不是說一定就先到先得。
其中緣由,或許只有這餐廳的老板知道。
祝霓最喜歡在主打清淡菜肴的地方吃爆辣食物,嘴中火辣,汗水落下,鮮紅的色彩和清淡不沾邊,但至少和她的紅色口紅沾邊。
有一者正確就可以是正解。
“祝霓小姐。”
祝霓剛帶著裴嘉玉進繁景的門,就見有位沒見過的服務(wù)員等在長廊連接處。
服務(wù)員展露出標(biāo)準(zhǔn)的笑容,“我們老板讓我?guī)г捊o您。”
“說吧。”
“祝霓與狗,不得入內(nèi)。”服務(wù)員頭低了下去,不太敢抬頭看祝霓的臉色一般,最后一句聲音小到快要聽不見,“獨自一個人可以。”
她的面容平靜,沒有任何生氣的預(yù)兆,“狗這么可愛,進去又怎樣?這次來我沒帶算他運氣好,下次我偏要帶著進,讓他有本事弄死我。”
祝霓讓服務(wù)員先走,她自己能找到去包廂的路。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后自己掏出手機,給一個人發(fā)了條語音,“見到我和異性一起就這樣,帶狗我樂意,更何況我沒帶,別應(yīng)激。”
裴嘉玉皺眉,神色古怪,這句“狗”意義不明,很像……在罵人。
不過祝霓特意說的那一句“這次來沒帶”,算不算在否認他們之間那段本就不存在的關(guān)系?
裴嘉玉在腦海里想了好幾圈,缺乏中文詞匯讓他想不出用什么詞形容這種感覺。
“das ist mir zu dumm.”低沉而平穩(wěn)的聲音在長廊里響起,這是純正的,帶著一絲冷冽而不加掩飾嘲諷的德語。
祝霓驚訝回頭,似乎在他臉上看見了“憐憫”和“鄙視”,仿佛在借助他的身高優(yōu)勢,居高臨下:你也就只能想到這些東西了,真是可悲。
察覺到祝霓的目光,他不急不緩挪開視線。
話到了嘴邊切換成中文,“我沒說你,你可以這樣回答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