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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尋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傳來輕微的說話聲和小動物撲扇翅膀的聲響。
她警惕地放慢腳步,撥開一叢垂落的藤蔓。
林間一小片空地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和一只撲閃著透明翅膀的小精靈玩耍。
是1號,那個英國女孩,王長龍。
她換上了方便行動的戶外裝束,戴著一頂有些滑稽的寬檐防水帽,手里握著她那根造型奇特的魔杖。那只巴掌大小的小精靈繞著她飛來飛去,灑下點點光塵。
“啊!蘇小姐!”1號敏銳地察覺到來人,驚喜地轉(zhuǎn)過身,藍(lán)眼睛亮晶晶的,“太好了,又遇到你了。我們的相遇果然是命運的安排!”
蘇錦尋遇到比自己還熱情的人,突然不知道怎么說話了。
1號毫不掩飾自己的高興:“我可以邀請你一起同行嗎?一個人在這林子里走,總覺得有點陰森森的。”
她搓了搓胳膊,做了個有點害怕的表情,但眼神里更多的是興奮。
“你多少分了?不想說也沒關(guān)系。”蘇錦尋道。
1號報出一個驚人的數(shù)字:“我七分了!之后的妖怪得分我們可以公平分配,等我達到目標(biāo)分?jǐn)?shù)之后,還可以繼續(xù)幫你掙分。”
比賽從開始到現(xiàn)在還沒過多久,蘇錦尋才獲得3分,沒想到1號已經(jīng)快要完成要求了。
她的實力非同小可。
思索間,那只可愛的小精靈撲閃著翅膀飛到了她的肩膀上,周身散發(fā)著善意。
蘇錦尋抬眸便瞧見1號真誠的臉,不再猶豫,點了點頭:“可以。互相照應(yīng)。”
“太棒了!”1號歡呼一聲,小精靈也跟著雀躍地轉(zhuǎn)了個圈。
“這是我的伙伴,小仙子皮克西,她很友好,既能照明又能幫忙探路!”
兩人結(jié)伴而行。有了皮克西的熒光照明,林間道路清晰了許多。
1號的話匣子也打開了,從倫敦的天氣聊到學(xué)院課程,又從魔藥煉制抱怨到中文符咒的復(fù)雜筆畫。
“蘇小姐,你們東方的修煉體系真的很神奇。不用魔杖,不用咒語,一張紙,一支筆,就能引動力量。”
1號揮舞著魔杖,杖尖冒出一點火星:“像我們,離開魔杖和咒語,很多法術(shù)就使不出來了。”
“各有優(yōu)劣。”蘇錦尋中肯地說,“符箓需要提前準(zhǔn)備,消耗材料。你們的魔法要更即時。”
“沒錯!”1號深有同感,隨即又好奇地問,“對了,蘇小姐,你看起來這么漂亮優(yōu)秀,之前有過戀愛經(jīng)驗嗎?我是指,和人類或者其他什么種族?”
蘇錦尋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戀愛經(jīng)驗?
“沒有。”
“我也沒有!”1號很高興找到同類,“學(xué)院里的男孩子太幼稚,太笨拙,女孩們倒是很可愛,但我之前還沒遇到那種……就是她了的感覺。”
她有些害羞地笑了笑:“不過,我對蘇小姐你,真的很有好感!那天在等候廳說的話,是認(rèn)真的。”
蘇錦尋看著她清澈真誠的藍(lán)眼睛,移開視線,望向林間更深的黑暗:“謝謝你的喜歡,但我們不合適。”
“為什么?是因為國籍?文化?還是……你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人?”1號追問,卻沒有咄咄逼人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好奇和一點點失落。
蘇錦尋沉默了片刻。
“你有過和別人接吻的經(jīng)歷嗎?”1號問道。
蘇錦尋輕輕地點了點頭。
“你喜歡那個和你接吻的人嗎?”1號還問。
雨聲敲打著樹葉,沙沙作響。皮克西停在一朵發(fā)光的蘑菇上,好奇地看著她們。
“或許吧。”蘇錦尋最終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喜歡烏今澄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些東西,一旦沾上了,就再也擦不掉。像血滲進布料,像糖溶進水里,像前不久那個帶著血腥味的吻,感官的刺激烙印在腦海中。
而那個罪魁禍?zhǔn)祝丝滩恢辣煌斗旁谶@座島嶼的哪個角落,或許正在淋雨,或許正在與妖物搏殺。
她永遠(yuǎn)看不明白烏今澄。
烏今澄會吃醋,會報復(fù),會悄悄對她好,也會毫不客氣地欺負(fù)她、嘲笑她、和她爭吵。
烏今澄會在危急關(guān)頭擋在她前面,也會因為一張符可能送給別人而氣得跳腳。烏今澄甚至產(chǎn)生了結(jié)婚綁定那種極端又荒謬的念頭,還付諸行動和她有了實質(zhì)行為。
但烏今澄不會說喜歡她。
1號眨了眨眼,語氣輕快:“那好吧。不過,我不會放棄的,考試期間,我們依舊是同伴,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