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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其他人聽完神色陡變,田氏宋婉兒他們臉色蒼白,宋茂山卻是臉色青白交加,背在身后的兩只手緊緊掐住,甚至手背的青筋都蹦了出來。
若不是宋婉兒此刻靠在田氏懷里,宋茂山眼中的怒火簡直可以將她燒穿。
水牛從老槐樹村跑到清水村,這一路一半都是水田,若是水牛真的一路禍害過去,這損失……可就大了!
這么一細想,宋茂山連想打死這個小女兒的心情都有了,哪里還有心情再為難宋平生夫妻倆!
這時候田氏他們再次動搖起來,看來婉兒是得管管,這回她闖的禍實在太大了!
宋平生將宋茂山神色盡收眼底,知道他現在恐怕在瀕臨爆發的邊緣,不過他不是原主,他只準備點一把火,至于后面的事情便任由他自由發展下去,他和姚姚只需靜觀其變即可。
宋家一片愁云慘淡,他們在方桌上吃飯也像是在嚼蠟,宋平生和姚三春一言不發飽了肚子,吃完便回家去了。
這一天又累又折騰,夫妻倆拖著沉重的身子艱難洗漱完,沒說兩句便各自睡去。
早上天蒙蒙亮,夫妻倆又得起來了,姚三春起床后就覺得腰有些酸,因為彎著腰插秧太累人,昨晚回來得晚又沒有互相按摩一番,所以今天就有些遭罪了。
宋平生穿上衣裳,回頭見姚三春摸著腰,便走過去讓姚三春趴下,然后給她好好揉|捏一番,完了后又讓姚三春給他揉揉腰。
姚三春一邊給他揉腰,一邊問:“我看你腰沒事啊,為什么也要揉?”
宋平生側過臉,清潤的眼里劃過笑意,勾起唇角道:“新婚夜遲到太久,我心愧疚,所以準備要好好補償姚姚你!”“好好”兩個字念得格外重些。
姚三春的思緒一下子被牽引到別處,沒一會兒臉就紅了,回過神來橫宋平生一眼,“干嘛突然提起這個?”
宋平生翻過身,曲起雙臂枕著頭,沖姚三春挑挑眉,意味深長地說道:“因為暖飽思……”后面兩個字他用嘴型說出來。
宋平生說的倒是沒錯,他跟姚三春領證之前就談了很多年,還不是照樣忍了,后來兩人出車禍穿到異世,每天吃不飽穿不暖的,累得跟條狗沒兩樣,沒有心情更沒有體力奮力鼓掌一番。
現在兩人條件稍微好了些,宋平生不免開始心猿意馬起來。
姚三春捏一把胳膊上的肉,又借光觀摩自己的手背,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比剛穿來時好了不少,雖然比上一世的自己差的遠,但是對比之前現在勉強能看了。
“什么時候?”姚三春想想還有不自在,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認真,“忙完插秧后?”
宋平生臉上愣了片刻,突然一把摟住姚三春的腰,隨后靠在她頸窩里笑得不能自己,灼熱的吐息盡數噴灑在她頸側。
“我的姚姚,你怎么耿直得這么可愛!哈哈哈哈……”
姚三春一陣臉熱,伸手就要推開宋平生,“你笑話我?不是你先提的么?”
宋平生摟得更緊,就是不讓姚三春得逞,待姚三春掙扎得沒脾氣,他才止住笑意。
他在姚三春唇上啄了一下,換上正經臉色,道:“姚姚,這事過一陣子在說,一來你我身體還需要養養,二來這里沒有避|孕措施,我不想你在身體沒調養好之前就懷孕。最后,酒是越釀越香,你再多耐心等些時日,到時候姚姚必定格外享受……”
姚三春惱怒不已,掐住宋平生的臉頰往兩側拉,齜牙咧嘴道:“好你個污平生,竟然當著十九歲少女的面開車?要臉不?”
宋平生貼近姚三春,鼻尖碰著鼻尖,眼中盛滿笑意:“不行?”
姚三春松開手,雙手抱臂不看他,傲嬌道:“不行,要調|戲也是我調|戲你!”
宋平生從善如流攤開四肢躺在床上,眼中情意纏|綿,甚至還舔了舔淺色唇瓣。
“來啊,姚姚……”
姚三春頓時有一種糊他一臉的沖動,她原本只是想在語言上占他幾句便宜,為什么他卻擺出一副任君采|擷的誘,人模樣?
這個男人,莫不是擼傻了,姚三春忍不住亂想?
第26章
吃完早飯天色尚早,老槐樹村的家家戶戶卻早就忙活起來,姚三春夫妻也不磨蹭,穿上草鞋拿上草帽便出了門。
還沒到孫鐵柱家,夫妻倆遠遠就聽前面有兩個婦人劇烈爭吵的聲音,間或有小孩子的哭鬧聲。
夫妻倆加快腳步,走到孫鐵柱家院門外就看見兩個婦人正插著腰,吵得十分激烈,那股針鋒相對的氣勢,簡直就是針尖對麥芒,絲毫不相讓。
“吳二妮,就狗蛋這么點大的孩子,啥事都不懂,你竟然也下得了狠手?你看看狗蛋這胳膊……”朱桂花拽著狗蛋露出來的胳膊,指著一塊青青紫紫的地方,咬牙切齒道:“哪里還有一塊能看的地方?你的心怎么這么歹毒啊!就算是畜生也干不出這種事!”
吳二妮抹掉臉上的唾沫星子,橫眉豎眼反擊回去,“你才是畜生!你所以才會養出狗蛋這個小畜生!你就知道自己兒子被我打了,怎么一句不提我為啥要教訓他?”
狗蛋年紀小,被吳二妮這副刻薄的嘴臉嚇得不敢吱聲,忙鉆到朱桂花身后。
朱桂花拉聳著嘴角,囂張地一揮手,道:“我管你為啥打我家狗蛋,我看你就是有病!不然為啥連這么大的孩子都打?黑了心肝的狗東西?”
吳二妮額角青筋跳了跳,不甘示弱地噴回去,“那是因為他活該!小小年紀就不學好,之前沒事就在我家菜園子里瞎晃悠,這回竟然直接在我家菜園子里瞎踩,把我家菜園子的茄子秧、小青菜都給禍害了!我打他一巴掌怎么了?我不但要教訓他,我還要你們孫家賠我東西!”
朱桂花狠狠“啐”過去,扯著嗓子嚷嚷道:“你想得真美!我呸!不就是幾棵菜秧,看你斤斤計較的嘴臉,惡心巴拉!”
吳二妮不甘示弱,更大力地“啐”回去,聲音更是非要蓋朱桂花一頭,甚至尖銳到破音:“本來就是我家東西,我憑啥不要?哪怕我不稀罕,我也非要你家賠,賠完我再喂豬也不便宜你!一家子不是東西的玩意兒!別人怕你家孫本強,老娘可不怕,老娘娘家兄弟五個,加我男人六個,怕你?呵!”
朱桂花難得遇到壓她一頭的敵手,眼見罵不過,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摟住狗蛋,一手拍大腿,扯嗓子又唱又哭地嚎著。
“沒天理啦!孫家吳二妮就為了兩棵菜秧,竟然連五歲的孩子都下得了手啊!看她心狠的,我家狗蛋小胳膊都沒眼看啊!這么小的孩子,疼得一晚上沒睡覺,半夜都在哭!”
吳二妮冷眼看地上的人,干脆抱著胳膊一副看猴的模樣,語氣極度嘲諷,“你唱!你唱!哪怕你今天把我家門檻都哭斷了,老娘也不怕你!不僅如此,我待會還要去找里正評評理!今天不理出個子丑寅卯來,老娘誓不罷休!”
狗蛋看她娘這個架勢,也跟著“哇哇”大哭。
兩個婦人,一個在村里橫慣了,一個嘴皮子利索絲毫不讓,再加上哭鬧的狗蛋,那吵得可真是難舍難分,刺耳欲聾。
姚三春和宋平生在一旁站了一會兒,竟然連那股昏昏欲睡的勁頭都沒了,可見圍觀撕|逼有利于緩解精神壓力。
吳二妮跟朱桂花吵了一會兒,喘口氣的功夫,這才有功夫看向旁人,一看竟然是姚三春夫妻,兩個婦人神色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