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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但譚昀不想繼續(xù)深究下去。

“行吧。”譚昀看了一眼天空。云層翻涌，明天的天氣恐怕不太好。“那咱們走？”

赫文茹搖頭：“先吃點東西吧。”

譚昀覺得心有些飄飄悠悠的。難道赫文茹察覺到了她沒有動筷子嗎？

“……我媽說你一口都沒吃，肯定是嫌棄我們家。”

譚昀心虛地露出假笑。也不算嫌棄，但是面對那如同老母雞洗澡水一般，清湯寡水，又不帶一點油花的雞湯，她實在沒有品嘗的興趣。簡單推理可得，別的菜品味道也不會好。

“我胃不好。”她干巴巴地解釋，“還有點挑食。”

也不知道究竟信了沒有，短暫的沉默后，赫文茹點頭。

“你也沒怎么吃，對吧？”譚昀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越走越遠，提議道，“一起吃點東西怎么樣？”

除夕夜，找到一家還開著的飯店是件難事。縣城不比大城市，常見的連鎖快餐店在這里無處可尋。走過兩個街區(qū)，譚昀竟然沒看見一家亮著燈的店鋪。好在今年是個暖冬，和赫文茹并肩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也沒有那么難熬。

快走到縣中心時，譚昀看見一家還開著門的便利店。卷簾門拉下來一半，漏出里面橘黃色的光。

赫文茹也看到了，回頭看她：“還開著。”

除夕夜吃便利店的速食，未免有些可悲。不過赫文茹都不在乎的話，她也沒什么可挑剔的。敲了敲門，譚昀抬起卷簾門，和赫文茹走了進去。

收銀臺后的大姐忙著看手機，咳嗽一聲，權(quán)當(dāng)迎客。

便利店不大，散發(fā)出一股帶有年代感的味道。譚昀在貨架間走了一圈，挑出兩桶泡面，又拿了幾包餅干。就在她糾結(jié)買夏威夷果還是巴旦木時，赫文茹提著一罐超大號的黃桃罐頭向她走來。

“你要吃罐頭？”

“我每次過年的時候都想吃這個。”

“行吧。”

臨結(jié)賬前，譚昀去日用品區(qū)拿了一個不銹鋼勺子。兩桶泡面、一罐黃桃罐頭、三包餅干，外加一袋什錦堅果，湊成了兩個人的年夜飯。譚昀把東西放上收銀臺，收銀員終于抬起了頭，算好價格又低回去了。

結(jié)完賬走出便利店，赫文茹將卷簾門重新壓了下去。街道比來時更靜了。火藥的氣味彌散在空氣中，遠處偶爾有一兩聲鞭炮聲悶響，又迅速消失。

“你每年都是自己過年嗎？”赫文茹突然問。

“大多數(shù)時間是，如果那天我不上班的話。”譚昀將手插進大衣口袋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今天其實沒什么特別的。”

赫文茹沒說話。

回到酒店時，前臺的女孩正在撐著頭發(fā)呆。見譚昀和赫文茹一起進門，她抬起頭，眼神在兩人身上轉(zhuǎn)了一圈，若無其事地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