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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聞人離才開始和這些仙君說一些真正的正事兒,便是關于他們下月前往虛天戰場之事,順便在一些細微之處,先扭轉一些九君殿的行事作風。
但除卻不濫殺無辜,其他大抵是比以前更加變本加厲了,聞人離和陳繹心是要把太玄魔宮“只進不出”的作風也搬到這九君殿來了。
“各界皆亂,你們莫要懈怠自身的修煉,”聞人離話落便揚手讓他們出去,他繼續端坐片刻,眉頭又再鎖起。
陳繹心的感覺甚是敏銳,聞人離身上那種不安分的躁動氣息又都起來了,然后在他視線之內,聞人離的頭發眸色全部都變成了銀色,那種冷到幾乎讓人感覺不到溫度的銀色。
而在聞人離視線之內的陳繹心,也是有變化的,不再是又漂亮又鮮活的模樣,而是一團溫暖又干凈的仙焰,無一絲一毫的雜質,是這之間僅有的最純粹之物之一。
可無法控制的,他眸中浮現了些許隱忍之外的垂涎之色,聞人離極為困難,才讓自己放開了陳繹心的手,同時站起身遠離他幾步。
“阿離,怎么了?”陳繹心起身問道,他的視線也始終落在聞人離身上,他又再問了一遍,“你怎么了?”
他怎么感覺聞人離聽不到他的話似,他手在聞人離眼前晃晃,聞人離似乎也看不到他??伤髅骶驮诼勅穗x跟前啊,“阿離,阿離……”
聞人離并非完全聽不到,可那聲音離他極遠極遠,他被腹中突然有的饑餓感困住,身體和行為都有些不受控制,放開和推開陳繹心,純粹是他本能對陳繹心的保護。
聞人離繼續退后兩步,轉過身去,似乎要這般離開,可他才跨出一步,就讓陳繹心的歸魂焰堵住了路,同時他人也瞬移到了聞人離的跟前。
“阿離莫不覺得你能逃出我的掌心?”
陳繹心惡狠狠地說著,看起來調皮又惡劣,可他眸中的憂色半點不減。
聞人離這才和那遺蛻融合沒多久,就出現了這般不可控的情況,這絕非是什么小事,特別聞人離還想躲著他單獨解決,這讓陳繹心更加擔心,更不容許。
歸魂焰繼續將聞人離鎖定在中央,徹底封鎖了他瞬移走的可能,可這也相當于陳繹心把聞人離此刻萬分垂涎的食物,送到他嘴邊,張口可食。
聞人離緩緩伏低身體,雙手撐地,他忍耐地幾乎要發瘋吐血,陳繹心又還湊了過來。
“阿離,你……”
聞人離忽地抬手握住陳繹心的手,死死地拽住,他抬起的眸光中一層血色的暗影浮動,如嗜血食肉的兇獸,他繼續欺近陳繹心,眸光死死盯住了陳繹心的頸部。
陳繹心被聞人離盯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多少是有些嚇到,但更多還是對聞人離的擔心,同時也有一種超過在理智之上的信任,那就是聞人離絕無可能傷害他,任何時候都是如此。
他緩緩抬手在聞人離微微發熱的額頭摸了摸,“是不是舒服點兒了?”
聞人離沒應,可他繼續欺近,基本沒怎么反抗的陳繹心就被他這般壓在了身下,而他的手也還貼在聞人離的額頭上。
陳繹心不可避免有些緊張,同時他仔細注意著聞人離的行為,盡可能安撫,他想幫聞人離盡快尋回理智,盡快認出他來。
然后他又作死般地揚起身體,將唇送到了聞人離的唇邊,聞人離腦海中僅有的最后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也斷了。
“啊!”陳繹心低呼一聲,他被的唇被聞人離咬出血來了。
可這僅僅是開始,他不小心被聞人離牙齒碰到的地方越來越多,并且這地方都無法用神力來恢復,曾經在下界他和聞人離親熱時那種死死被壓制的感覺全回來了。
甚至更甚那些時候,也比那些時候都要危險和難以招架。
才過數個時辰,往日議事和宴客的大殿玉石板上,紅色仙衣碎成一片一片,像是濺落的血水,在這些碎片上,陳繹心眉頭微蹙,雙眸緊閉,已然昏睡,除此外他看起來比那紅色的仙衣還要凄慘。
身上青青紫紫,猙獰如受過酷刑,甚至還有一些明顯的咬痕,雖沒見血,可這些青紫里絕大部分都是這些咬痕弄出來的。
聞人離的模樣看著也沒多好,頭發散亂,身上不免也留下陳繹心磨爪的痕跡,可都在他自行流轉的神力中漸漸淡去,他一樣在昏睡。
和陳繹心在這大殿里待了多久,聞人離沒有感覺,甚至他對陳繹心做的那些也只留有大致的印象,他猛然驚醒過來,卻是為陳繹心和他自己倒吸口涼氣。
他眼下的確是傷了陳繹心,可讓他真正從內心深處感覺到恐懼的是,他之前差點將陳繹心同斷木遺蛻那般融入到體內,那時候他該如何面對他親手害死陳繹心的情況。
能一起死尚好,可偏偏他要死,很難很難。
“壞樹……”陳繹心可憐兮兮地趴著,嘴唇動了動,聲音很低,聞人離卻聽得清楚。
可以前他大抵會無奈一笑,然后將人抱在懷里安撫,可此刻他不大敢伸手去碰陳繹心,昨日對陳繹心絕對不是什么愉快的回憶,對于聞人離來說更如同噩夢一般。
“怎會如此……”聞人離對自己體內的情況還算清楚,他昨日的異常并不全是異魔傀儡的原因,甚至和那三分之一的遺蛻也無太大關聯,真正讓他錯愕的是他的本體。
他到底是什么?他是曾經的御虛沒錯,可經過這無數歲月,他又不只是他了。
他盤坐而起,沒有去碰陳繹心,卻也沒有離開,就看著陳繹心這般思索著,同時也在等他醒來。
陳繹心的神力無法恢復聞人離對他制造出的那些傷痕,聞人離殘留在他體內的精元就也沒那般好散去,這個大殿之外無任何人敢靠近,聞人離就這般等了陳繹心三日,他才稍稍恢復清醒過來。
陳繹心齜牙咧嘴地起身,眼睛微微睜開就先去尋聞人離,看他在身側坐著,他才略略安定下來,他看向聞人離,語氣溫柔地問道,“阿離可好了?”
他沒關注自己的傷,也不問聞人離為何會如此,開口第一句問的是聞人離他好不好。
聞人離眸光抬起,那是陳繹心看得懂又似看不懂的復雜情緒,他目光從陳繹心臉龐稍稍往下移了些,語氣里的自責無法掩藏,“阿容可好?”
陳繹心好不好,他一眼可見,可除卻這話,他也不知還能說什么。
陳繹心卻因此緩緩松下口氣來,他挪挪自己,貼近到聞人離瞬間僵硬的懷里,“阿離怎么了,剛才那般,我還以為阿離不要我了。”
陳繹心的感覺慣來敏銳,在開口和他說話前的聞人離似乎在審判自己些什么,讓他陌生又心疼。
“我沒事,就是點皮肉傷,阿離好好養我幾日就好了?!?
第86章
陳繹心清澈的眸光完整地映出聞人離的模樣, 也讓聞人離恍然,他又嚇到陳繹心了。
他眸中的猶豫漸漸堅定, 他迎著陳繹心的眸光,低聲道, “以阿容的聰慧,應該已經猜到怎么回事了, 我的神晶本源早被污染, 如今,我不再是守護上界的神樹, 而是……”
“被命定要將虛源侵染遍所有神土的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