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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繹心控制不住心跳,蹦跶得比之前熱吻時還要厲害,大概是因為這樣舔他的聞人離,太過溫柔了,溫柔得讓他心動。
“阿離喚醒我是想要親我?”陳繹心雙手環過聞人離的脖頸,靠到他的懷里,這般問道。
聞人離聞言沉默了片刻,才誠實地搖了搖頭,“不,是有其他事情。”
至于這般親密的吻,是情之所動,興之所為,并不能為他所控制,也不再需要太過控制了。
陳繹心眼睛彎了彎,覺得這樣的聞人離分外可愛,他沒忍住又往聞人離的耳根處親了一下,然后才自覺從他懷里出來。
他們已經不在之前煉丹的宮宇里了,他們回到焚天幽府寶庫的入口處,他和聞人離是在來時的飛行法寶靈舟上,能讓他睡得那般舒適,不知朝夕,是因為織云和聞人離的氣息。
至于那降服那異獸的陷阱,聞人離也都弄好了,他將陳繹心弄醒,是要他進行最后的認主,這必須得陳繹心清醒主動的情況下進行。
“在哪兒呢,什么模樣?”
陳繹心走出靈舟的倉房往四周看去,卻未看見什么,只看到一坨淡銀色的東西平攤在靈舟前端的木板上,像一個質感極好的毛褥子,看得陳繹心都想光腳上前踩上幾腳了。
聞人離跟出來,他眸光一樣落在這個癱得沒個形狀的異獸上,他拉過陳繹心的手,一點他的指尖,一滴血飛出,然后他口念一段玄奧晦澀之語,再將它投向這異獸。
可還未抵達異獸身上,一陣銀色光膜鼓起,陳繹心的血珠被擋回了。
聞人離繼續嘗試幾回,都還是被擋回。
“可是念錯了咒語,還是要我來念?”
陳繹心問向聞人離,這么多次嘗試下來都行不通,必然是這其中某個環節出了問題,關鍵是提供辦法的府靈他已經沉睡去了,他們連問的人都沒有了。
“我教你,”聞人離話落,就用神識將一段晦澀的文字傳遞給陳繹心,這并非太玄修仙界里通用的文字和讀音,陳繹心甚至不明白它們是什么意思。
聞人離傳遞完,正要給陳繹心講解,就見他一閉目,再睜開,就開始念了,一字無錯,甚至比他念著更多幾分玄奧莊嚴之感。
陳繹心念完,食指指尖輕輕一戳血珠,血珠往下滴落,直接落在了異獸身上,隨即一陣銀光耀起,將陳繹心完全籠罩。
兩息之后銀光散去,鋪了大半個靈舟的異獸,直接縮水成一個蒲團大小了。
它食用加了丹藥的化神元魂,兩日前就開始沉睡,眼下認主,也該醒了。
陳繹心輕輕踢了一下,就見沉睡的銀皮異獸肉眼可見地鼓起一團,直接從褥子變成了一個扁圓的抱枕了。
找不到頭和身子的異獸,突然睜開了一雙眼睛,圓滾滾的,那銀色的瞳孔,冷肅而危險,但下一刻,冷肅不見,那雙眼中沁出了一顆碩大的淚珠,它哭了。
“娘親,銀子餓了,都餓瘦了。”它看一眼自己癟著的肚皮,哭得更傷心了。
陳繹心被這做派雷了個里焦外嫩,這異獸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大碴子味兒,偏偏還給他賣萌,還喚他娘親。
“誰是你娘親,我是你主人,記住了,叫主人,不喜歡叫主人,就叫公子。”
抱枕銀子神色一頓,顆粒大的眼淚繼續往下掉,它往前滾了滾,銀皮里突然伸出兩根長須,卻是環上了聞人離的腳,“爹爹,娘親又兇我了。”
聞人離并未理會這異獸銀子,他思索片刻,靈力一震,銀子的長須收回,它直接背過身去,自己繼續可憐兮兮地掉眼淚,還不忘繼續哭訴。
“娘親不喜歡銀子了,爹爹也不喜歡銀子了,銀子沒人要了,銀子要餓死了……”
陳繹心瞇了瞇眼睛,然后轉過身來,瞪向聞人離,“它是你兒子?”
可就算聞人離背著他有了兒子了,也不該是這個模樣吧,而且就他自己感受,聞人離明顯是個處的,不可能有兒子才對,難道是被什么人偷偷摘過花?
陳繹心的眼睛瞇了瞇,眸中色彩也跟著危險起來。
聞人離拉過陳繹心的手,帶著他回到靈舟內,靈舟調轉方向向著秘境出口飛去,他們繼續說話,“不是。”
“哇……娘親不認銀子,爹爹也不認銀子,銀子沒人要了,銀子要餓死了……”
異獸銀子哭得更傷心了,堪稱撕心裂肺也不為過。
陳繹心思索片刻,嘗試去將府靈喚醒,可那個老家伙估計料到這種情況,沉睡得相當死,陳繹心根本弄不醒它。
“銀子,過來。”
陳繹心突然對著異獸小銀這般道,語氣稍稍緩和了些,那邊哭得撕心裂肺的銀子直接滾過來了。
“娘親,銀子在呢。”這語氣諂媚得,就和一個小狗腿兒似的。
“告訴我,為什么叫我們娘親和爹爹,你不說清楚,我們怎么認你?”
異獸銀子自來熟得很,他擠到陳繹心和聞人離的腳邊,將它的大餅臉對著他們,繼續用它壞了的嗓音,嗲聲嗲氣地說起話來,“因為你們就是銀子的娘親和爹爹啊。”
“娘親和爹爹不會忘記銀子了吧……哇。"
“不許哭,”陳繹心語氣嚴肅了一點,嚎著嗓子的銀子立刻噤聲了。
“你乖乖告訴我們,我們是在哪兒……生的你,你和我們怎么相處的。”
陳繹心說著忍不住摸了摸肚子,他絕無可能生出這么丑的娃來的。不,他不會生孩子才對。
異獸銀子眨巴著眼睛,思索了一會兒,它搖了搖頭,“我也記不起來了,但是你是銀子的娘親,他是銀子的爹爹。”
異獸話落,聞人離突然一指頭點它的腦門處,一些瑣碎的片段呈現在他和陳繹心眼前,好似就在這焚天幽府的某個宮殿里,陳繹心手里抱著銀子,然后躺倒在聞人離懷里,笑得特別勾人。
陳繹心的瞳孔微微一縮,心跳的速度猛然加快,但他想要再去思索些什么,茫茫無處能尋,或許是有什么前世,可他投胎是喝了孟婆湯的,根本無從想起。
“我難不成是焚天幽府的原主?”陳繹心說著眉頭微微皺了皺,他對于什么來歷之類可一點不稀罕,那些東西真有了,也只是多些負累罷了,還不如清清白白的更自在。
而且這個原主也混得太慘了,府邸破敗,府靈殘破,兒子餓成一張皮……誰害的他,或者該說,誰害的他們……
聞人離沒有立刻判斷是還是不是,他對于畫面里的另一個自己,也一樣疑惑,因為他三萬年的記憶里同樣沒有這一幕。
“阿容不用多想,它既然與你定了契,便不能傷你……先養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