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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在低頭看見自家小孩一直抻頭往那邊看的模樣，還是嘆口氣，牽著常安的手，往常桓躺著的那方向去。

“就今天這一次，下不為例。”

常奶奶低聲嘟噥一句，話剛說完，人已經走到了常桓躺著的位置。

看了眼周圍，其他人都躲得遠遠的，明顯被嚇到的樣子。

“這是我們村里的孩子，我先看看，不行就回去把他家里人叫來。”

常奶奶說著，蹲身查看起來。

常奶奶對常桓的病了解也不多，只是知道他病的很奇怪，經常躺地上，抽抽很久之后，又會自己站起來。

一開始村里人還會被嚇到，后面看常桓家里人都不管，常桓自己也只是在那邊倒一段時間之后，又會自己站起來，看著沒什么大事。

時間長了，不光是村里人習慣，就連常桓自己都習慣自己這個病了。

常安前世和常桓的交集不多，也不清楚他的具體情況，對于常桓的了解，僅僅只有重生之后的那短暫的了解。

“奶奶，他頭是仰著的，要不給他側著吧，免得嗆著。”

常安覺得常桓這個病是癲癇，就是不知道是哪一種癲癇了。

小兒癲癇會隨著時間，長大之后就好了。

但一些其他原因的癲癇，就不一定。

常安回想了下自己長大以后的記憶里，好像沒常桓這個人。

有理由懷疑，常桓可能因小時候就犯病把自己嗆死了。

所以常安湊上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常奶奶不知道這有什么說法，正好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做，就聽了常安的話。

“這孩子一直有這個毛病，我們村里人都知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躺些時間，他自己就起來了……”

仔細檢查之后，看常桓暫時沒問題，常奶奶開始和周圍其他人聊起天來。

周圍其他人剛都被嚇了一跳，現在看這有個常奶奶知道些，也就開始在周圍問了起來。

他們這邊癲癇的人不多，上街直接犯病的，十幾年都碰不上一次，會被嚇到，而后好奇也是正常。

等常桓緩過來，坐起身，看見自己邊上蹲著的常安，遠處和其他人說話的常奶奶，神色略微復雜一瞬。

“哎，真沒事兒了，沒事兒就行，我們就先走了，小孩，你自己身上不得勁，下次就不要自己出來了，和家里人一起安全些。”

其他圍著的陌生人看常桓真如常奶奶所說，緩過來之后就沒事，都放心離開。

“謝謝常奶奶。”

常桓拍拍自己剛因為躺地上沾上的泥土，不忘抬頭對著常奶奶道謝。

他剛剛雖然在犯病，對外界大部分情況都沒反應，卻還存留著些知覺，犯病當時沒反應過來，等腦子清晰之后，也就想清楚了。

“我們也沒做什么，就是守了會兒而已。”

對于常桓的道謝，常奶奶只是搖搖頭，說了這么一句。

“之前看你和老孫家的人站一起，是發生什么事類嗎？”

看常桓確實沒事，常奶奶適才又起了好奇心。

“沒事，就是我之前弄了些小東西到鎮上賣，得了些錢買東西，他也想要。”

聽見常奶奶的問題，常桓遲疑一瞬，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是什么東西？可以讓我和奶奶給你參謀一下？”

常安想到什么，開了口。

第8章

“是田里的黃鱔，不多，釣的。”

他也只能釣了，怕自己下水去挖的話，萬一犯病，倒水里，把自己淹死了。

時間長了，他也有一套自己的釣黃鱔的法子，東西拿到鎮上，菜場有幾家攤子固定收他的，他放下東西，拿了錢就可以走，只是會便宜些。

不過他的時間不多，便宜些總比被他家里人發現，然后那一點錢都沒有來的強。

“嗯，確實挺好的，你們這些小孩有自己的想法，給自己攢點錢以防萬一沒錯。”

常奶奶聽了，不免想到了自家孫孫。

常安可不就是這樣么，家里不富裕，他想給她這個老太婆減輕些負擔，所以才會到山上去找知了殼，想掙錢補貼。

“那剛老孫家的找你干什么呢？”

前面的話題撂下之后，常奶奶想到前面和常桓聊天的那個男人。

“不是很清楚，他在我身邊之后，就在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我還沒弄懂，就發病了。”

對于那男人的目的，常桓自己也有滿腦子的疑惑。

老孫家的人有多惡劣，他們這些小孩了解的可比大人們要清楚的多。

畢竟，吃虧的大部分都是小孩，一個傳一個，知道的可比大人知道的要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