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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卉和人揮過手，轉過臉，面色微沉：“是。出什么事了？”

夏晚晚小聲且快速地說：“封鈺的媽媽是市醫院婦產科的主任, 說是拿到了你妹妹的檢查報告復印件, 現在在班級里傳呢！說你……”她頓了頓, 難以啟齒, “說你家家教不好，女孩子都不檢點, 小小年紀就跟人, 那個……”

許卉只覺得一只大錘重重擊在她心上，不由反手抓緊夏晚晚：“你說什么？許愿得病了？”還是那方面的病？這真是個壞消息。

夏晚晚被抓得生疼, 哎喲了一聲，見她誤會了，連忙解釋：“不是臟病, 是懷孕了！”

許卉哦了一聲，手驀地松了。

只是懷孕，那就好辦了。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往上走。

夏晚晚追上她：“你想好怎么反駁她了嗎？現在那張復印件在班里都傳遍了, 你……”你要怎么洗啊……她都覺得愁。

許卉目光堅定，淡然道：“無非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許卉和夏晚晚結伴回到班級, 沈清辭正立在封鈺面前，手里拿著一張紙躲避著她的動作，不讓她拿回去。

正主兒出現,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許卉身上投，沈清辭趁封鈺不備，直接把紙團成一團握在手心里，站到許卉身邊。

許卉目光在班里繞了一圈，什么話也沒說，就要回到座位上。

封鈺卻擋住她：“許卉，我有件事要告訴你，你……”

許卉打斷她：“讓讓。”

封鈺一挺胸，得意一笑：“你害怕了？原來那件事果然是真的啊！”

許卉繼續說：“好狗不擋道。”

封鈺：“你！”然后又緩下來，“你也就嘴上討討便宜罷了，平常一副高冷的樣子，什么活動都不參加，大家還以為你家是什么家教森嚴的書香門第呢，沒想到卻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她見許卉不說話，更得意了：“你不是有個未成年的妹妹叫許愿嗎？她懷孕了，唉，小小年紀，就沒上學，還懷了不知道誰的孩子。你們家也真狠心，為了供你上學，把未成年的妹妹送給別人睡……”

“啪”地一聲脆響，許卉扇了她一巴掌。

封鈺愣了一下，想反打回來，手臂卻被及時總上來的沈清辭緊緊抓住，用力一搡，她反倒倒退了好幾步。

封鈺再也忍不住，沖上去想撕打許卉，卻被沈清辭攔住，氣得她一邊撓人一邊叫：“許卉你們姐妹倆都是狐貍精！一個在學校里勾三搭四，一個在外面下流無恥！一家子從上到下沒教養！”

沈清辭要注意不讓封鈺打到許卉，手上的紙團一時沒拿住，被打飛了出去，被眼尖的夏晚晚沖上去趁亂收到自己口袋里。

許卉胸前劇烈起伏，看著眼前的鬧劇，忍受不住地大叫一聲：“都給我住手！”

老實人發起火來格外驚人。

許卉雖然性子清冷，但在學校里從來沒和別人鬧過矛盾，突然發怒，把封鈺給驚了一大跳，手上的動作一頓，沈清辭趁機把人推開，仍然護在許卉身前。

許卉看著被鄭媛扶住的封鈺，聲音有些嘶啞，卻很清晰：“道歉。”

封鈺回過神來，色厲內荏：“我為什么要道歉？我又沒說錯什么。”

誰料許卉上前一步，冷道：“我讓你，道歉，給我父母道歉，給沈清辭道歉。”

封鈺看了看沈清辭，見他兩條手臂都被自己撓花了，心里一虛，嘴上卻硬道：“關你什么事！”

沈清辭沉聲說：“那關我的事吧？你打了我，不要跟我道歉？”

封鈺思路被帶跑，怒道：“我又不是想打你，要不是你自己沖上來，我怎么會……”

鄭媛趕緊拉了拉她，小聲提醒她：“你跟沈清辭吵什么？不是在說許卉家里的事嗎？”

封鈺這才完全回過味來，譏笑道：“你一家子低賤下流，我干嘛要跟你道歉？我有說錯嗎？那張報告單，哎？我報告單呢？”

許卉這時已經從夏晚晚手中拿到了被揉得亂七八糟的報告單，認真看了幾眼，抬頭道：“你說，這是誰的報告單？”

沈清辭眼珠一轉，懂了，他退到一旁，讓許卉完全從他身后站出來。

封鈺莫名其妙：“這上面不都寫著嗎？白紙黑字：許愿！”

許卉嗯了一聲，問她：“錦繡市，有多少個叫許愿的？”

封鈺一時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不由愣了一下：“你說什么？”

許卉直接撫平紙張，出示給大家看：“你不是說，這是‘我妹妹’的報告單嗎？這上面只寫了患者的姓名叫許愿，不能證明這是我妹妹啊。”

若是許愿還叫許苑，還有點辨識度，但是許愿？這個名字雖說不像張偉、王偉這樣爛大街了，也不算特別獨特的，保不齊本市就不止一個。

封鈺這時也反應過來了，冷哼一聲：“那后面不是寫了患者年齡了嗎？錦繡市十六歲的女的許愿，除了你妹妹，還能有誰？”

許卉微微一笑，不接這話茬，卻說起另一個話題：“你對我家的情況，知道得蠻清楚的。”

封鈺說：“若要有不知，除非已莫為。你妹妹要不是自身不檢點，哪里會被我抓住把柄？”

許卉又笑：“好，我們假設，這張報告單是我妹妹許愿的。”

封鈺馬上嘲諷道：“哈，這還要假設？這明明就是！”

許卉卻不理她，繼續往下說：“我妹妹滿了十六周歲，因為不喜歡念書，已經自己做事去了。我國法律規定，如果以自己勞動收入為主要生活來源，那么，在民事上，十六周歲的公民已被視為能夠獨立行使民事權利。”

她揚了揚報告單：“而且她已經訂婚了，有了未婚夫。”

許卉看著封鈺驟變的臉色，反往前一步：“不瞞大家，我家是農村的，早早結婚生子很正常，雖然不合法，但是合規矩。”

“現在我想請問封鈺同學。這張報告單你是從哪里拿到的？醫院可以隨便把患者的資料透露給不相干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