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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潺退開幾步：“去里面說吧。”

葉溪懵懵地跟著走進去，坐到了沙發上，迫不及待的問：“你怎么樣了？”

他笑了一下，說：“不怎么樣，不過沒幾天好活了。”

葉溪驚訝：“什么？你現在看著……”

“不過回光返照而已。”葉潺不甚在意的笑笑，“找你來不過是想見你一面。”

葉溪看著他沒說話。

“你不用緊張，之前那個電話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葉潺自嘲道，“我現在就算要你什么東西都沒有用，帶不走的。”

葉溪不知道該怎么安慰，說：“對不起。”

“十多年沒見就變得生疏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葉潺把桌上的咖啡推到他面前，說：“我知道，你不用道歉，這不是你的錯，畢竟你是我的弟弟……”

葉溪將咖啡握在手里驅除寒意，認真地看著他：“……你變了很多。”

“都這么多年了，而且還被……肯定會變的。”

“陸聞和葉荀在哪里？”葉溪問，“你出來他們沒發現？”

葉潺笑了下：“就知道你會問這個，他們當然不知道我是出來見你的，要是知道了你就出不了這門。”

“他們怎么會讓你出來？”

“我反正都快死了，他們對我自然就沒那么關心了，就有隙可乘。”

葉溪有些好奇：“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我要死了，他們就沒有人質在手了，所以很慌張。”葉潺的眼眸里一直帶著笑意，“記得李珊嗎？”

“難道是你……？”

“對，我是去見她了，不過是假裝你跟她說了兩句，她就直接跳了下去，我沒來得及拉住她。”葉潺輕描淡寫地說，“也算是為你報了仇，如果要嘗命的話，反正我也快死了，要拿去就拿去吧。”

葉溪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說：“陸聞他們現在在哪？”

“不要著急，我已經告訴李樞了，估計他們已經被警察帶走了吧？”葉潺瞇起了眼，“你說，制毒販毒，要關幾年？管他幾年，反正我都等不到了。”

“為什么？”葉溪不明白，既然有途徑聯系，早點舉報不是更好嗎？

葉潺突然不笑了，認真地看著葉溪，說：“你知道我為這一天籌備了多久嗎？你知道活著有多辛苦嗎？每天掙扎在死亡線上，一直想著要把他倆一起拉下去墊背才活著，這么多年，偶爾知道你的消息我有多開心，又有多嫉妒，憑什么我要在這里受苦？憑什么？！”

葉溪也認真地說：“我知道說對不起沒有什么用，可是還是對不起……”

情緒平穩下來的葉潺：“不用道歉，不管什么，對我這個將死之人都沒有什么用處。”說著，仔細打量了葉溪，“你的眼光倒是不錯，李樞的確很愛你。”

“你聯系他了？”

“你以為這種情況下他能放心你一個人出來見我？”葉潺好笑道，“不過是接到我的消息把陸聞和葉荀都給抓住了才同意的，他真的對你很好，還求我原諒你，不然如果我到死都沒有原諒你，你肯定是會內疚一輩子的吧？”

被說中的葉溪沒有吭聲，眼神倒是溫柔下來。

葉潺又哼哼幾聲，說：“被愛情滋潤過就是不一樣，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

“你的確該恨我。”

“我不恨你，我恨的是陸聞還有葉荀，只不過是嫉妒心作祟罷了。”葉潺坐到葉溪身邊，抱住了他，“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

“我知道你自那件事之后就一直做噩夢精神衰弱，現在已經沒事了……”葉潺拍了拍他的后背，“就像小時候說的，壞人總會被打敗的，你也沒有對不起我，是我選擇了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