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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贅夫?”
男子低聲重復,眼中劃過一絲思索,房間內驟然陷入一陣令人難熬的沉默之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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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素:哎,跟他們都說不通,我天生有紅痣,怎么能是哥兒呢。
秦云霄:買贅夫啊~
第3章
阮堅吃過飯便把阮素趕上了岸,繼續悶頭干活,阮素一手提著籃子,一手拎著鞋,光腳踩著泥回家。
周梅在堂屋里等著,阮素從缸里舀了瓢水沖腳,便跑回到堂屋,他扒著飯碗一邊吃,一邊同周梅仔細說了和安駝延的大生意。
“那可不少。”周梅笑說:“我就說家里頭還有面粉,你怎么又買了那么多。一會兒下午的時候把面揉出來,先給馓子炸了。對了,你記得讓李二哥多送些栗子來,起碼得要十五斤。”
阮素吃了口肥的流油的臘肉,回道:“曉得,我一會就跟他說。”
周梅點頭,不再言語。
兩人吃了飯,正巧李樹來給送栗子,阮素結賬的時候同李樹說道:“李二叔,勞煩明天送二十斤栗子來。”
李樹驚了驚,調侃道:“哦喲,你生意是做大了。”
阮素笑說:“哎呀,這不是托李叔的福遇到一個客人要的多,這不得給備上。”
“嘿,你這哥兒會說話,”李樹擺手道:“曉得了,明兒我送二十斤來。”
市面上栗子是七文一斤,而李樹賣給阮素是六文,謝過李樹后,阮素回頭開始準備做馓子。
往常他每日只做六十個栗子餅,十斤馓子、八斤江米條,一來是人手不夠,二來則是怕賣不完,無論是油、鹽還是糖都貴得很,若是浪費了,阮素能心痛得一個月睡不著覺。
下午日頭正好,阮素和周梅一塊把八仙桌搬到院子里,隨后又鋪上去一塊干凈油滑的木板。
阮素把木板擦了一遍,又抹上一層炸過的麻油,隨即將木盆里醒好的面團扣了上去。
手上沾著面粉,阮素和周梅各揪下一塊面團將其搓成長條,隨后切成大小一致的劑子,又將劑子搓成筷子粗細的長條放到一旁繼續醒發。
兩刻鐘后,醒發后的粗長條柔軟了些,兩人便又將其搓成面條粗細,將細條在左手四指上纏繞個七、八圈,最后取下圈環,筷子從兩端穿入,輕輕一扯,圈環便被撐開拉長。
眼見做的差不多了,周梅便道:“我去燒火,熱油,你趕緊來炸。”
阮素點了點頭,趕緊將剩下那些粗長條做好造型,取下一部分圈環擱在沾了面粉的板子上,匆匆往灶屋走去。
鐵鍋中盛著小半鍋的麻油,一升麻油要十二文,炸十斤馓子需用二升油。
周梅頭回知道炸馓子要用許多麻油時,覺得成本可貴,卻不知阮素還在慶幸著,幸虧大虞油坊已經有植物油售賣,麻油算是平價,其間還有五十文一升的芝麻油。
一個個圈環落入油鍋里,發出滋滋響聲,因著里頭放了雞蛋,很快面團便蓬松起來,成了纏繞在一塊的金絲。
周梅去堂屋將剩下的圈環拿過來,順道找了個籃子,籃子里頭鋪著白布,方便阮素將炸好的馓子放里面。
四十斤馓子,兩人從午時末一刻不停方才趕在天黑前做,等到約莫酉時初,阮素繼續炸著馓子,周梅則去田地里看著割好的稻子防止有人偷盜。
阮堅彎著腰背著堆尖兒的稻子,擔心稻子掉落,背篼前后草繩綁著,來回十幾趟讓他的前胸后背都沾著濕漉漉的汗。
忙活了一天,三人都累得慌,夜里隨意湊合著吃了頓飯,便各自擦洗后回了房。
阮素揉了三十多斤面,又一直站著彎腰炸馓子,一躺下只覺得手臂酸軟,腰終于舒坦了些,他閉著眼,很快便睡了過去。
“素哥兒真有本事。”
主屋里,周梅同阮堅說了劉媒婆的事兒,她咕噥道:“老阮,你說素哥兒是不是真想招婿。”
跟著阮素忙活了一下午,周梅也十分累,但她卻高興于自己能幫上阮素,自從嫁給阮堅后,因著不能干重活她總覺自己拖累著阮堅。
阮堅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看他自己,要真想招婿,就找個好的,這幾年多攢些銀錢。”
周梅看著老舊的房梁,眨了眨眼,應和道:“是啊,得給素哥兒找個好的。”
雖是認的孩子,但阮素為人如何兩夫妻再知道不過,阮素每日忙碌著做吃食去賣,只要有空就去幫襯著阮堅去田間勞作。
“素哥兒今天給了我一百文,”周梅說:“我算了算,這一年單是素哥兒給的銀錢都有三兩銀子了。”
今年年初后,阮素總時不時分出些銀兩給周梅 。
家中的花費不算多,知曉周梅舍不得,阮素常在錦官城賣貨后便去買些肉,或添置一些物件,周梅花銀子的時候并不多。
“嗯。”阮堅閉著眼,囫圇說道:“都給素哥兒攢著。”
周梅應了聲,兩人很快睡了過去。
第二日天剛亮,阮素做好早飯,一家人吃畢,阮堅去挑水待填滿家中的兩口大缸,便又背著背篼,拎著鐮刀去割稻。
阮素著手準備江米條。
將麥芽糖與清水混合加熱至完全融化,隨后把滾燙的糖水倒入糯米粉中攪拌成絮狀,阮素試了試面團的溫度,待不燙手的時候便將其揉搓成面團。
江米條之所以比馓子貴,便是因著要加糖,且糯米粉產量比面粉少,一斤便要貴上兩文。
阮素忙活著,周梅也不得閑,她用菜刀在栗子殼上一個個劃好“十”字,待所有栗子弄好后,便扔進鍋里煮著,等煮好又將栗子撈出一個個剝殼,搗成細膩的栗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