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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痛并甜蜜著,他也甘之如飴。
實則昭寧說完那句話就羞澀得捂住臉頰,奈何好半響沒聽到外邊有回應,她悄悄掀開帳幔一角。
咦?
人不見了。
西隔間再度響起輕微的水聲。
這回陸綏足足洗了三刻鐘,再重新躺回床榻時,兩個人的心緒都看似平復了下來,也不說話,安安靜靜地閉上眼睛睡覺了。
直到身邊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陸綏確認昭寧是睡著了,才松下緊繃的身軀,輕輕朝她靠了過去,伸臂將她攬進懷里,低頭似有若無地蹭著她頸側的滑膩肌膚。
落下輕輕一吻。
……
說來奇怪,昭寧本以為這一夜會忐忑不安,輾轉難眠,噩夢連連,畢竟才被大黑蟲嚇得不輕,身邊又第一次躺了個如狼似虎的兇悍男人。
可她竟然睡得出奇香甜!
一覺無夢到天亮,睜開眼便是結實有力的麥色胸膛,身下寬厚溫熱且帶著柔韌力度的堅硬觸感也不像躺在被褥上。
昭寧迷茫地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坐起來,頓時大驚!
原來她是躺在陸綏身上睡了一夜!陸綏的衣裳也給她扒開了,現在未著寸縷。
可她睡姿一向是最循規蹈矩的呀。
昭寧羞窘不已,尤其這時候陸綏也睜開眼,一雙漆黑的深瞳帶著惺忪的慵懶朝她看來。
昭寧立馬若無其事地挪開目光,跨過他掀簾下地,也沒像往常那般搖鈴叫雙慧她們進來,有些羞惱地問了句:“你不是每日天灰蒙蒙亮就起身去練武了嗎?今日怎么沒去?”
陸綏隨后起身下地,取了紫檀長架上的衣袍利落穿上 眸光卻一直落在昭寧紅透的耳尖,心里蕩起漣漪,但語氣一本正經:“我每月會單獨留出兩日休息,今日剛好輪到。”
昭寧“哦”了聲,余光注意到他已穿好衣袍,這才神色如常地喚雙慧等人進來。
一番梳妝罷,陸綏還沒有離去,倒是難得。昭寧招招手,讓他過來和她一起用早膳,邊問起今日安排。
陸綏已不打算再參與秋狩較量,除卻少部分公務,都是空閑的,便試著提議,先教昭寧學一學那套功法,再騎兩圈馬。
昭寧有點猶豫。
這時候,外間映竹進來了,看神態顯然是有事要稟報,但目光觸及極少出現在此的駙馬爺,驚訝過后,遲疑了片刻。
陸綏不動聲色地瞥了映竹一眼,正欲起身回避,免得昭寧為難,誰知尚未有動作,就聽她道:“說罷?!?
陸綏不由得一怔,詫異看向昭寧。
映竹也愣了下,但公主這么說了,他也就不再忌諱,直言道:“派去揚州查探的人馬回信了,說是遍訪大漁村,沿海居住的那幾戶知情的,所言與悟善大師一致,都道那日見個順水飄來的稚童,后被一個姓溫的大人尋到,千恩萬謝地帶走,核驗細節也與溫老容貌不差。另外不知情的,則道那段時日清剿海匪,又有邊地大批難民隨商船涌入,亂得很,不過他們居住城內,想來不知情也正常?!?
這是昭寧剛重生的翌日去護國寺尋悟善大師解惑眉心痣時,聽悟善說起溫老往事,心中生疑,怕是溫辭玉的身世另有秘密,適才派人去查。
如今看來,大抵并無破綻。
想來這些年溫老傾力培養溫辭玉,若不是親血脈,嫡孫兒,誰能做到這個份上呢?
昭寧若有所思地
叫映竹下去用早膳了。
一時又想著,待秋狩結束回程,還得繞道去趟溫老隱居的山林探探虛實。
那老家伙,藏的可真深!
陸綏眉心蹙著,見昭寧正出神,也并沒有多言的意思,唇角微抿,到底還是沉默下來。
只是把那番話記到心里了。
她在查溫辭玉幼年的事,是心疼那個賤人吃的苦受的罪嗎?
膳后,昭寧從桌案的古籍里抽出一張紙,折疊好交給雙靈耳語一番,雙靈立即領命而去,她才笑著朝陸綏眨眨眼。
“你那套功法,我暫時還不想學。但我們可以去騎馬!要騎五圈!”
陸綏看著她澄澈烏黑的眼睛,恍惚片刻后暗暗按耐下心頭陰霾,應了下來
*
不比昭寧的好心態和輕快語氣,永慶公主在得到一封言辭犀利地狀告她的陳述時,馬不騎了,也不進山比肩男兒了,撂下馬鞭就火冒三丈地跑到安王營帳。
“哥!你看看!那溫辭玉真是膽大包天了,昭寧一說委屈他竟敢挑我的毛病說我私德有虧!還要找人去父皇那告我的狀呢!”
安王皺眉從一疊文書里抬起頭,接過紙張一目十行地看下來,也不由得生怒:“這倒是條對昭寧忠心的狗,陳御史那回便敢擺我一道?!?
永慶:“此人非但不能為我們所用,還處處同我們作對,眼下神醫也找到了,若再任由他借著溫老的人勢幫昭寧成事,說不得以后這朝堂就是那個病秧子的天下!”
提及此,安王眉宇間也掠過一抹殺意。
但旋即又有幾分猶豫。
先是使團隊伍查出來走失鐵石,他已被父皇治了個失察的罪名領了罰,陳御史落水一案雖未查明真兇,但矛頭儼然直指安王府,若非舅父在父皇面前為他開解說話,此番秋狩都不被參與,遑論父皇準他來了,卻偏偏把首射的殊榮交給陸綏一個外姓女婿,這不是當著所有世家貴族文武百官的面打他的臉嗎?
安王遲疑,這等多事之秋,不宜再有任何把柄,若被抓到,后患無窮。
永慶一腦門的火氣,急得去搖安王胳膊:“哥!你怎么不說話了?難道我們動不得昭寧那個討厭鬼,連一個臭狀元也要忍氣吞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