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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叔,幫我問問那位先生的住址,改日,我們也好登門拜謝。”伊洛娃說著看向米晨軒。
米晨軒此時也在看她,這小丫頭從手術室里出來的那一刻帶給他的是驚艷,而這一刻,更多的是驚愕,這么沉穩冷靜完全不像一個走過鬼門關的人。
黎叔看了眼米晨軒,禮貌的點了點頭,剛要開口,米晨軒忙抬手攔住了他的話,“我是受人之托,不必跟我這么客氣。”
黎叔禮貌的笑笑,“方便告訴我,您是受誰之托嗎?”
“還是讓他自己說吧。”米晨軒按了下手機上錄像的鍵子,他想給四哥一個交待,伊洛娃出來的那一刻,他偷錄了一會兒,到這會才想到還沒關錄像。
“洛娃先回病房吧。”席美辰眼中含著淚水,快步走了過來。
“我……我爸在哪?我去看看他。”伊凌菲剛才喊的那么大聲,她都聽見了,伊凌菲說爸爸沒了,可她不信,她都能活下來,車上的人也一定沒事!
“掃把星,你還有臉去看我爸,是你克死他的!我是不會讓你去看他一眼的!”伊凌菲人雖被攔著走不過來,可她還能發聲,指著伊洛娃便罵開了。
伊洛娃的手緊緊的握著,冷冷的看向伊凌菲,沉聲說道:“黎叔,我沒爸爸,那這個人跟我也就沒任何關系!”
黎叔會意,一招手,便上來了幾個人,拖著伊凌菲把她塞進電梯。
黎叔走向席美辰,很是客氣的說道:“席董,二爺這里有我,大爺那還需要您去料理。”
席美辰斜睨了眼黎叔,“我的女兒還在這里。”
“您的女兒還在,您想什么時候看就什么時候看,可大爺那,您是看一眼少一眼。”
“黎華你別太過分!”席美辰呵斥道。
“拜托您不要這么大聲說話,我二叔還在做手術,請您離開!”伊洛娃語氣里帶著哀求,但眼中卻是滿滿的厭惡,面前這個女人明明是自己的母親,可她一點感覺也沒有,她這會兒甚至不想看到她。
席美辰微蹙了下眉頭,踩著高跟鞋咯噔咯噔的進了電梯。
伊洛娃低著頭,聽著遠去的腳步聲,待長廊里安靜了下來,才緩緩的轉頭看向米晨軒。
米晨軒忙站了起來,“那個,我走了。”
“謝謝。”伊洛娃感激的點了點頭,目送他帶著人進入步梯間。
“黎叔——”一聲黎叔叫出口,伊洛娃已經滿眶的淚水。
“洛娃,沒外人了,你想哭就哭吧。”黎華走過來,緊緊的把伊洛娃抱進懷中。
伊洛娃像個無助的孩子,一頭扎進黎叔的懷里,壓抑的哭道:“嗚嗚……我害死了爸爸,也害了二叔,我害了我唯一的親人……二叔要是沒有了,我也不活了。”
“你二叔他命硬,閻王不會輕易收他的,洛娃,你聽黎叔的話,先把自己的傷養好,你好了才能伺候你二叔。”
伊洛娃抽噎著,抬眸看向黎叔,“我二叔真的不會丟下我嗎?”
“不會,你是他這輩子最牽掛的人,他舍不得你。”
伊洛娃抬起手,用寬大的病號服的袖子擦了下臉上的淚水,“這話是您說的,我二叔要是有事,我就抱您家小虎弟弟跳井。”
“你這丫頭!”黎華既心疼又憐愛的輕輕點了下她的額頭,“除了頭上的傷,還傷到哪了?”
“腿,幸好沒骨折,就是縫了十針。”伊洛娃看了眼自己的腿,“黎叔,讓人盯著點他們家人,他們要是不在醫院,您就帶我去看看他……他畢竟是我的爸爸,我想看他最后一面。”
“這事我會替你安排的。洛娃啊,叔叔不管你愛聽不愛聽,也要和你說一句,你去看看你爸是對的,可你那個媽,你最好好是遠離她一點。”
“黎叔,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伊洛娃猛的抬頭看向黎叔。
黎叔搖了搖頭,用眼色示意她這里是醫院,不方便說。
伊洛娃嘟了嘟嘴,伸手拿下他放在西服上衣口袋里的手帕,使勁兒的擦了下鼻子,覺得鼻子不堵了,抬頭看向黎叔,“我再把手帕給您放回去?”
“壞丫頭!”黎華笑著拿過手帕丟進垃圾桶里。
一直躲在步梯間里米晨軒險些沒笑出聲來,“這小丫頭挺好的,一會兒正經的不行,一會兒又調皮的不行。”
米秋鴻點了點頭,“看樣子,這個黎叔才是她比較親近的人,既然她親人來了,咱們可以跟四爺交差了。”
“你讓我再看一會兒,怪好玩的。”米晨軒透著門縫,看著走廊里的人。
“別讓四爺等急了,他好不容易交給你一個差事……”
“誒呀!煩人。”米晨軒氣鼓鼓的拿出電話,往樓下走去。
來旺島上,佟艾睿看完米晨軒傳來的錄像,沉聲說道:“遠航,我們去帝都。”
“你都這樣了,不好好養病回去干嘛?”遠航一聽就不愿意了。
“回去看熱鬧。”佟艾睿邪魅的勾起了唇角。
------題外話------
還好洛娃跟伊衛邦沒什么感情,要不然老爸死了,二叔又生死不明,這丫頭能瘋了。
☆、012章 你總看我干嘛!
二叔進手術室整整六個小時還沒出來,伊洛娃的心就跟被什么揪著似的難受,自責、擔心、后怕,伊洛娃死死的攥著自己的衣襟,她想哭,眼中卻沒有一顆淚水,人家都說,人悲傷到了一定的程度是沒有眼淚的,這次她信了。
一雙锃亮的皮鞋闖入了她的視線,伊洛娃順著那筆直的褲管一點點的看了上去,白色的醫生服,這個醫生的海拔好高,為了能看清他的臉,她的頭都快仰成九十度了,可看到的卻是一張被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的臉。
“我是你的主治醫生麥澤楷,你是病人,不能久坐。”主治醫很是嚴肅的說道。
伊洛娃揉了揉脖子,“我二叔會有事嗎?”
主治醫不悅的說道:“我只負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