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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啪嗒”一聲輕響,畫架上的暗格悄悄打開。
幾位蛾眉曼睩、削肩細(xì)腰的妙齡美人,紛紛自畫后走出,或明媚嬌憨,或溫柔嫻靜,或嫵媚纖弱。行走時娉娉裊裊,步態(tài)如云煙一般輕盈柔美,不一會便盡數(shù)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此景觀之,頗為奇異。
美人們當(dāng)真像從畫卷上活了過來,各個錦衣繡衫,光彩照人。
說話聲音聽起來,皆嬌恰恰似出谷鶯啼,醉人心神。
“雪衣拜見幾位公子?!?
“若萍拜見幾位公子。”
“……”
眾人不禁看呆了眼。
這般別出心裁的出場方式,還是第一次見。如今十位美人站在自己眼前,各個賽似天仙,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看哪個一個了。
蕭梓逸笑吟吟看向薛雪凝,道:“雪凝,你可喜歡?這畫與人,皆是我送你的賀禮?!?
薛雪凝還未開口,楊書柏先不滿地叫嚷起來:“小郡王,你這禮送得別出心裁,天下男人豈有不喜歡的道理?偏我們的賀禮都還沒拿出來,這下是想往外掏也不好意思了。我只知道雪凝一向不愛金銀俗器,想著前些日子從寶鑫樓拍的獨一只的翡翠琉璃雙鉤玉盞能勉強入眼,誰知還是落了下成。”
焦南宇附聲笑道:“小郡王向來巧思,我們?nèi)绾渭暗蒙希康降资茄┠夂?,如今十美在懷,怕是要樂不思蜀了?!?
“多謝梓逸一番好意?!?
薛雪凝容色不改,淡淡笑道:“只是家父管教甚言,婚配前不可收受妾室通房,怕是難承此福了。不過那畫我確實喜歡,定會好好收于房中。”
蕭梓逸早知他脾氣性子,眉頭微蹙,但很快舒展開來,低頭與他悄聲道:“我那日只當(dāng)你是開了竅,不想還是如此保守。雪凝,酒場之上不過是逢場作戲,你這性子將來入了官場,只怕會得罪別人?!?
薛雪凝也不回駁,神色溫和道:“梓逸教誨得是,這杯酒,我敬梓逸?!?
他本就生得極好,酒席上言笑晏晏,捧盞交杯間更顯君子風(fēng)采,如美玉一般光潤迷人,溫柔清雅。
蕭梓逸不忍生氣,無奈笑道:“旁人誰敢駁了這份面子,偏是你,知道我們拿你最沒辦法!”
又飲下手中酒,轉(zhuǎn)頭向其余人嘆氣道:“這也罷了,薛郎一向盛名在外,早已攔下京中小姐芳心無數(shù)。若是再入了風(fēng)月場,豈非連我們的美人都要一并搶走?”
楊書柏哈哈大笑,贊同道:“說得也是。既然雪凝無福消受,小郡王,這……”
此中意味十分明顯,蕭梓逸笑著向后一倚,一個眼神過去,幾個美人便自己乖順地找位置坐下。
光是楊書柏一人身邊就坐了五個,先前上來的美少年早已知情識趣乖乖退下。
不一會,就有人端了一個巴掌大的銹紫色陶瓷小盅上來。
楊書柏一見此物,眼光大亮,連連道好:“等了這許久,寶貝可算上來了,雪凝,你怕是還沒有見過吧?”
薛雪凝道:“此為何物?”
楊書柏笑道:“你且看著?!?
他隨手一指,身邊一位跪著的粉衫美人便款款上前,打開小盅,只見里頭是滿滿一盅香餌似的粉末,綿密細(xì)膩。美人手持細(xì)柄銀勺,雪白皓腕一翻,粉末便呈現(xiàn)青綠之色,再一翻,又是金黃燦爛,十分漂亮。
焦南宇認(rèn)了出來:“原來你先前說的寶貝就是這個。這寒食散如今在京中風(fēng)行得很,只是宮外罕見,有價無市,難為你能弄來這許多?!?
楊書柏有些得意:“我哪有這個本事?還不是沾了雪凝生辰之喜,也虧得小郡王有面子,才弄了一盅來,不然我們就是想找樂子也沒有門路?!?
薛雪凝不曾聽聞此物,道:“寒食散有何奇效?”
楊書柏笑道:“自然益處多多。寒食散輔熱酒服食后,不僅治肺寒咳喘,安神溫肺,還可滋養(yǎng)容顏,壯陽補腎,使人精神煥發(fā),可謂大補!”
楊書柏等了這許久,早已心中難耐,連連命人叫屋內(nèi)臥榻換成白玉寒床。還沒得眾人離席,又自行先去隔壁房間換了一身寬袖薄衫。
蕭梓逸笑著起身,喚薛雪凝一同前去:“你不曾食過,所以不知。這寒食散一吃下去,五臟生熱,肌膚敏感,必得冷衣,不然怕是渾身燥熱難受。我一早差人備下了衣物,現(xiàn)在便帶你去換上。”
薛雪凝一向體寒畏冷,雖有些意動,到底還是存了幾分謹(jǐn)慎:“我這幾日雖比從前好了許多,卻不敢擅自用藥,今夜你們盡性便是?!?
蕭梓逸勸道:“傻話,正是知道你身有弱癥,我這才特意尋了來,難道你以為我單單是哄他們高興?還不是記掛你總是手腳冰涼,久病不愈。若服了這寒食散身體大好,將來處處都要強些,來年春天說不定就能同我們一起去山中圍獵了。”
“梓逸之心,千金難求?!?
薛雪凝頗為動容,笑容亦帶了幾分暖色,仍婉辭道:“只我從小吃藥都不見起色,身子早已病慣了,難以補養(yǎng)。寒食散如此神效,旁人用必然受益,可用在我身上怕是會物極必反,一不小心就成了虎狼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