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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候在外的魔君和魔族們也沒有阻攔，在靈族的配合下直接重新打開一條如他們來時的漆黑裂隙，讓他們離開。

“神明有言，若弒血閣下對一切心存疑慮，可到汝另一世界的誕生地去看看，或許可解汝心中之疑惑。”

離開之前，白袍人望著即將消失在裂隙里的酈若，開口說。

酈若不由微微側頭，身后的裂隙卻猛地合攏，露出他們落入魔淵時的灰黑巖柱林。

在檢查過周圍的巖柱，確認法陣已經徹底損毀后，酈若馬上扣住郁澤的手腕，說：“給我看看你的精神力圖譜。”

頓了頓，他補上一句：“還有趙鴻許院長的診斷一起。”

本想隱藏部分信息的郁澤指尖一頓，終究是嘆了口氣，老老實實地將所有的信息通通發給酈若。

酈若打開一看，馬上被那起伏不定精神力波動刺痛。

還有趙鴻許最新的診斷意見——

【精神力圖譜出現不明波動，暴動前兆指征在短期內由二級升為三級，需嚴密觀察，謹防指征數據異常反彈。】

“……為什么不告訴我？”

酈若的雙手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起來。

看趙鴻許的診斷時間，在郁澤來到聯邦第一軍校的時候，已經出現了顯著精神力波動和指征升級。

所以郁澤在游樂園的時候，是忍著精神力沖擊的疼痛和他待在一起的嗎？

“……抱歉。”

郁澤低聲說：“我真的沒有你想象中那么痛苦，當初指征六級都沒能要了我的命，何況區區三級？”

他早已做好了離去的心理準備，現在最多不過是打回原形而已。

只是他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沒有早點與他相遇，后悔如此高調地對外宣揚他和酈若的關系。

萬一將來他真的自爆死去，酈若該如何在聯邦自處？

“拋開什么龍神吧，我一定會找到其他治療精神力暴動的方法。”

酈若攥住郁澤的手，認真地看著他說：“相信我，一定可以的。”

郁澤看著酈若，緩緩笑了：“我相信你。”

但說是這么說，到底該如何做，酈若卻毫無頭緒。

萬幸的是，郁澤的情況要比最開始好很多，他們還有時間。

他開始在上課和日常的殺怪升級中，頻繁出入聯邦第一軍校和恩澤大陸各處的遺跡和圖書館，還借助郁澤的勢力搜羅了許多絕本或是古籍一同翻看。

與此同時，酈明曜組織的光明神殿信仰教會越發壯大，儼然蓋過了酈若的風頭。

但奇怪的是，曾經圍著他明里暗里爭鋒的洛斯和發了瘋狠練的霍華德，都沒有再次湊上去。

反倒是洛斯找過幾次，旁敲側擊地詢問他和郁澤的關系。

酈若放下書，皺著眉說：“有話直說，別在這繞彎子打擾我看書。”

撐在圖書館的書桌邊上的洛斯一時啞然。

他對上酈若的視線，那雙總是帶著居高臨下的戲謔笑意的深藍眼眸里，竟閃過一絲狼狽。

他偏過頭，自嘲一笑：“我……只是想知道，我還有機會嗎？”

他洛斯·特瑞西從沒怕過誰，哪怕是霍華德·埃倫斯坦也敢與其競爭。

可如果是與那位聯邦的傳奇將軍相比……

沒人知道，他這段時間來回翻看了多少次當初那場安撫實操的直播錄像，凝望著那小小的屏幕里仿佛親密無間的兩個人。

但如今再看，這卻仿佛成了他最有可能靠近酈若的一次。

“機會？”

酈若好笑地反問：“這話你是不是問錯人了？”

洛斯定定地看著他，開口說：“我問的就是你。”

酈若更覺好笑，反問他：“那你覺得呢？”

洛斯看著酈若的眸光，眼神緩緩黯淡。

他起身，低聲說：“如果當初……”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當初，哪有什么當初？

哪怕他再想進入屏幕掐死曾經那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自己，也無法真正回到過去。

洛斯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酈若也沒在意，他放回手里的書回了宿舍，隨手打開星網看了一眼，發現星網上大部分信息都在討論酈明曜和他神奇的治愈手段。

他隨意地劃了一劃，正打算關掉星網界面的時候，突然注意到了一個標題。

【第三軍團的趙鴻許院長于精神力交流峰會分享途中突然匆匆離席，原因成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