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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曼多·羅西點點頭,詢問道:“您和凱西夫人有什么忌諱嗎?”
“沒有?!备ジ裆劬锒嗔藥追中σ猓@還是個很懂禮貌的小鬼頭:“還有問題嗎?”
“沒有?!?
“good,你可以出去了。”
看著小孩離去的背影,他無奈地笑了笑。
嘴硬心軟的小毛頭。
阿爾曼多并不缺乏拜訪長輩的經(jīng)驗,從小到大他的人緣都非常好,大部分同學(xué)都很樂意邀請他去自己家玩。而他母親的教養(yǎng)也很好,她教會了他很多社交禮儀。阿爾曼多很清楚面對長輩應(yīng)該用什么樣的態(tài)度,就像每個意大利人都知道披薩上不能放菠蘿、意面不能折斷一樣。
但是英國人,這確實不在他的經(jīng)驗范圍內(nèi)。
于是沒有經(jīng)驗的阿爾曼多·羅西在訓(xùn)練后換上了運動服,心事重重地推著自行車離開了基地。
更衣室里,“黑風(fēng)雙煞”大聲討論著今天的新聞,而正在換衣服的貝克漢姆和剛走出浴室的內(nèi)維爾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貼了一下肩膀就知道彼此的意思。另一邊的基恩面無表情地套上衣服,拿出手機(jī)開始檢查短信,懶得管他們這些暗流涌動。
于是吉格斯清了清嗓子,八卦地問:“這是不是頭一次,這小子走得比我們還早?”
巴特茲回頭拿起一邊團(tuán)成一團(tuán)的球襪丟他,笑罵道:“管那么多干嘛?小年輕總有自己的生活。”
內(nèi)維爾也湊了過來,擠眉弄眼地八卦道:“是不是有什么情況?我聽說這小子一個人來得?!?
“怎么說?曼徹斯特邂逅的浪漫愛情故事?”
斯科爾斯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這群八卦長舌男。
這也是阿爾曼多·羅西來英國這么久,第二次踏入商場——第一次是他剛來到英國的時候,那時候他什么都沒有,像一只喪家之犬一樣倉皇地從意大利逃來了英國。一位故人在卡靈頓等待簽約結(jié)束后帶著他來到了這里,給他購買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和幾套換洗衣服,然后不贊同地看著他面無表情的刷卡購買那滿滿一袋的酒。
“作為運動員來說,酗酒不是一個好選擇。”
那人如是說。
不過誰在乎呢?
他側(cè)身避讓兩位交談甚歡的女士,轉(zhuǎn)身進(jìn)了一家酒類商店——過往的經(jīng)驗還是很有用的,男主人送酒,女主人送花,再送一個中性的禮物……也許,巧克力?這世界上應(yīng)該沒人會討厭巧克力的吧?哪怕是口味最為“特殊”的英國佬。
他不確定地想著。
那真是一張完美的臉。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有人已經(jīng)顧不上電話那頭的喋喋不休了。男人用幾乎癡迷的眼神盯著那個穿著簡單運動服的背影。那是一個大概也就剛成年的男人,擁有著一張過于精致英俊的面孔,那雙野性難馴的金色眸子在燈光下微微瞇起,讓人不自覺地與他對視,繼而沉淪。
他的目光掃過那具高大但并不魁梧的身體,那遲鈍的小子站在酒類貨架前已經(jīng)猶豫了很久,他不斷地在店里走來走去似乎在尋找最合適的一瓶,絲毫沒注意到不遠(yuǎn)處幾位對他暗送秋波的女士。
他應(yīng)該去要個電話。
男人試圖走過去,但不湊巧的是一大群顧客正巧涌了過來,他有些艱難地試圖穿過人群,可是那漂亮小子已經(jīng)像清晨的云霧一般消失在了這里。
他有些悵然若失地?fù)芡伺笥训碾娫挘骸凹s翰,你不知道我今晚碰上了一個怎樣的絕代佳人……”
晚上七點鐘,阿爾曼多深吸一口氣,準(zhǔn)時敲響了弗格森家的門。
他穿著規(guī)矩的白色運動服和運動鞋,手里捧著一束花,手腕上掛著的購物袋里有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和紅酒。男孩有些緊張地站在那里,面孔微微板起,腰也挺得筆直。
來開門的是一位溫和的夫人,她打開門慈愛地笑著請阿爾曼多進(jìn)來。阿爾曼多束手束腳地走到她的身邊,微微俯下身認(rèn)真地跟她問好。
凱西·弗格森,是一位溫柔而善良的好夫人,她全心全意地支持著丈夫的事業(yè),也對這些年輕的球員們看作自己的孩子。她接過阿爾曼多手里的東西,對著他帶來的花贊不絕口:“真漂亮的花,果然弗吉說得沒錯,你真是一個好孩子,羅西?!?
“您可以叫我的名字,叫我阿爾曼多就好?!卑柭嗑执俚匦α诵?,這個表情禮貌得讓從二樓下來的弗格森只覺得自己見鬼了一樣,該死,這小子簽約那天都沒露出過這樣的表情。于是他板著臉走過去,拍了拍這小子的后背,對著凱西炫耀一般開口:“凱西,我第一次看到這小子的時候就知道,我得把他帶來老特拉福德?!?
這可真是個過于顯赫的夸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