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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鐵珊、獨孤一鶴以及三英四秀的命都保住了;就是霍天青和上官飛燕貌似的確有點真感情在,私奔都在一起;霍休則是被全盛的獨孤一鶴追殺到不得不躲起來,又因曝光了青衣樓主人的身份,有人想要找他報仇,有人想要趁機敲詐勒索……
總而言之,金鵬王朝的舊事不甚完美地暫且落幕了,只是給江湖上又多添了一樁熱鬧。青衣樓好像還是那個收錢辦事的青衣樓,僅僅有小道消息稱其內部曾發生過動亂,上上下下都有過更替——只不過無法證實真偽。
葉久舟無心探究青衣樓的虛實。如今他才出西夏,入境大昭,沒想到就在一座邊城中,遇上了故人——正在街邊擺攤給人寫家書的顧惜朝!
第72章 再遇熟人
在大多數西夏與大昭交界的城鎮之中,基本都是多族混居,顧惜朝那一頭不夠平直的頭發在此地算不上稀奇。不過此時相比他們在開封的第一次見面,這位文武雙全的天之驕子,看起來瘦了些許,也憔悴了不少——該不會還是攤上了被罷黜的“命運”吧?
葉久舟等到對方為一個老伯寫完家書、并且看起來有收攤的意圖后,才帶著在半空飛舞的小青緩步上前,主動打招呼:“顧公子,好久不見。”
顧惜朝一愣,當即抬頭:“葉……少俠?”
葉久舟點點頭,邀請道:“相請不如偶遇,今日有緣在此相見,不如就由我做東,請顧公子吃一頓飯?”
顧惜朝沉默良久,終是微不可見地頷首答應了:“固所愿也,不敢請耳——煩請葉少俠稍候,待我收攤。”說是收攤,其實也沒多少東西需要整理打包。桌椅是顧惜朝從隔壁借來的,還過去就好,他自己的東西只有一塊布以及擺放在布上的文房四寶,嘩啦一下就收拾好了。
這種邊境小城的酒樓自然比不上京都的客棧那么雅致,不過價格也親民許多,花了更少的錢財就得到了更豐盛的酒菜。小青已經熟門熟路地湊到給它留的小碟子邊用餐,葉久舟也沒有急著深挖顧惜朝這幾年的遭遇,而是示意對方先好好用膳。
直至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刀客才又給自己和顧惜朝都倒了杯酒,并先行舉杯飲盡:“開封一別,不料會在這里再見顧公子,這一杯敬我們緣分。”
顧惜朝也跟著喝了一杯,不知是否因之前已經喝過幾杯,有些酒意,不由將心里話道出:“一別多年,葉少俠倒是一如既往。”說罷,他看了看吃飽喝足正在梳理羽毛的青蓑衣,不僅人沒變,連養的鸚鵡也沒有幾分變化。
既然是對方先開啟了這個話題,葉久舟便順勢問道:“幾年未見,顧公子卻似乎清減不少,可是因為事有不順?”
不過這話大概還是問得太過直接,戳中了顧惜朝的心事,他沉默許久,沒有立即回答。刀客見此,只好輕咳一聲:“咳,人生在世不稱意是很正常的事,又有幾人能一直一帆風順呢?年輕就是最好的資本,一次失敗不要緊,下次再接再厲就好。”
顧惜朝則是給自己又灌了杯酒,然后長嘆著道:“……不會有‘再’了。”
葉久舟歪歪頭,聽這語氣,顧惜朝似乎真的有點頹廢,就是不曉得對方是不是經歷了和原劇情一樣的遭遇,他再次給雙方倒上酒:
“看來這幾年顧公子遇到不少事情……不知我是否有幸一聽?很多東西如果一直積壓在心里,只會將人壓垮,說出來反而會好受許多——自然,顧公子不說也是可以的。故人重逢,今天該吃吃該喝喝,不需要顧慮太多。”
不曉得是因為刀客屬于認識但不熟的“故人”,還是因為酒真的喝多上頭了,顧惜朝再度沉默一會之后,倒是露了點口風:“不瞞葉少俠,我實為賤籍,而大昭有律,賤籍不得參加科舉,步入仕途……故而,我不得不偽作了身份……可惜,終是于開考前夕功虧一簣!”
啊這……所以是還沒考中就被攆走了?這種結果和考中卻被罷黜相比,很難說哪個更讓人難受,反正都是慘。不過刀客沒想到,大昭還真的是有賤籍歧視,雖說顧惜朝的問題或許是身份作假,但話又說回來了,如果沒有歧視,人也用不著造假。
“科舉無望,我只好選擇北上參軍,然而……”顧惜朝還在繼續喃喃,說到這里,他搖了搖頭,自斟自飲,“兜兜轉轉幾年過去,新一屆科舉又將開始,我卻一事無成,如今連回家的路費也賺不到幾許。”
果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了啊,估計接下來顧惜朝一路賣藝下去,就會碰上命定的老婆,也會被牽扯進傅宗書的陰謀中——誒,說起來,諸葛正我都是大宗師了,傅宗書這些叛逆分子是怎么敢頂著這位的壓力整天想著謀反的,難道就不怕這位神侯直接掀桌子嗎?
葉久舟想不通就暫且放下,他曲著手指抵住下巴,有些不解的問道:“顧公子為何這么執著從政從軍?既有一身武學,不入江湖只是人各有志,但是難道你就一定要當大昭的官嗎?”
聞言,顧惜朝皺起了眉,聲音有些低沉:“葉少俠此乃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