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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紅著眼眶的少女此時淚水終于落下:“爹娘……爹娘說找不到就不找了……他們都在看著弟弟,擔心他也走丟了。”
“呵。可憐的女孩……”本是要走的少年重新走回來,語氣傲慢,可言辭卻不是那么回事,“這樣吧,反正本公子也是閑著,我和你去你妹妹最后停留過的地方附近走走……真要找不著,可別再糾纏我了。”
“謝謝您!謝謝公子!”少女當即抹掉淚水,不停道謝,“您真是個好人!是我先前誤會您了,對不起!”
“我才不需要你的感謝。”少年揚起唇角笑了笑,和少女一起并肩走了。見到沒有熱鬧可看,周圍的人也逐漸挪開目光,四散而開。
唯獨葉久舟還站在原地,凝視著少年少女遠去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少年最后那個笑容有股說不清的古怪與邪氣,讓這起貌似展現出人性光輝的意外蒙上一層未知的陰影。
關鍵是,他看得出少年是個武者,不是先天就是后天,身上隱約有種復雜的藥材味,而少女只是個普通人……雖不能保證百分百準確,可要是有個萬一呢?若是他們再次發生沖突,少女恐怕討不了好。
感嘆著自己果然閑不下來,一旦無事可做就喜歡多管閑事,刀客摸了摸小青,暗中跟隨在二人附近留意他們的尋人之旅。
少年果然將少女帶到石橋附近,少女似乎已經來轉悠過了,但還是很認真地詢問路人是否見過她的妹妹,可惜繞了一圈依舊沒有收獲,然后他們又擴散開搜索范圍。
直至夕陽偏斜,少女似乎是累了,少年提出他家就在附近,可以休息一下,于是帶著少女走到另一條行人稀少的街道……一路暗中尾隨到現在的葉久舟眼神微妙地看著不遠處那家掛著“王森記”的普通小院——雖然有點和原著對不上,但他似乎猜到那個少年可能是誰了。
而就在少年剛帶著少女跨過大門、走到空曠的天井附近后,他忽然在少女的不解中高聲喊道:“閣下跟蹤至此,不知可是看夠了?”
咦?他暴露了?怎么暴露的?什么時候暴露的?葉久舟與從頭到尾都在他肩膀上乖巧地一聲不吭的鸚鵡對視一眼,隨后小青當即飛起,而刀客也從暗中走向明面,有些好奇地道:“你是怎么發現我的?”
不料少年卻是邪魅一笑,眼睛打量著眼前之人,嘴里則回道:“我沒有發現你——只不過我每天踏入家門后,都會說一句這樣的話,而閣下是第一個因此現身的人。”
啊這……葉久舟眨眨眼,終于知道自己是被對方詐出來。此時這個小院已被關了門,里頭安安靜靜低只有他們三個人外加一只鸚鵡,天上的金烏快要與玉兔換班,環境愈發昏暗起來。刀客看著少女下意識退到少年身后,一副警惕人販子的樣子,一時有些不知道說什么好。
倒是少年的目光挪到青蓑衣身上,毫不見外地問道:“這只鸚鵡,賣嗎?”
“不賣!不賣!小青無價!”回答少年的不是葉久舟,而是鸚鵡,小青幾乎是用它最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地瞪著少年。
然而,少年唇邊的玩味笑意卻更濃了:“黃金萬兩換它,如何?”
“小青是我的伙伴,不是貨物,不能用金錢衡量。”葉久舟沒有生氣,但是語氣尤其堅定。
“我還沒怪你跟蹤本公子呢……”少年的聲音突然大變,顯得陰森可怖,“敬酒不喝,那就留下你的命來——你死了,你的鸚鵡同樣是我的囊中之物!”因其突然間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加上天空徹底換上夜幕,受到驚嚇的少女終于忍不住遠離少年。
葉久舟倒是不覺得意外——如果眼前這個緋衣少年就是王憐花,那么變聲不過是他高超的易容術之中的一個小把戲。只不過因為這個世界柴玉關和云夢仙子劇情線早已偏移,他實在難以判斷王憐花的性格會不會與原著有所不同——反正現在這樣看著也是難對付的一類。
自踏入此地便開始以內力感應周圍環境,在察覺地下的確內有乾坤,并隱藏著幾道微弱的氣息后,刀客當即決定動手不動口——【觸石雨】前沖抱摔!
少年顯然想不到葉久舟說動手就動手,而且速度竟然這么快,前者眼睛還沒有眨過一個來回,人就已經被狠狠地摔倒在地,全身麻痹難以動彈。因為沖刺時眼尖發現少年手上暗扣著一枚飛鏢,葉久舟甚至補了個【洗兵雨】,將暗含幽綠色澤的飛鏢擊飛,令之刺入墻體。
帶鞘的橫刀抵在少年胸口,葉久舟模仿著西門吹雪的語氣,裝作冷淡地質問:“小丫的失蹤是否與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