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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他這么倒霉,來亞特蘭學院之后,惹出了那么多事。
“可喬朗對裘家銘,與對我的態度,可是截然不同。”時生夏繼續用那種有點冷,有點陰郁的聲音說著,“難道我不是你的朋友?”
喬朗語塞,有你這種把人往腿上拖的朋友嗎?有你這種說著說著就突然要親人嘴子的朋友嗎?
那你這種朋友真的很可怕噢!
“那是因為學長你很,”喬朗絞盡腦汁,試圖想出一個比較友好的詞語,“很霸氣,對,你一出現就讓人折服,王霸之氣四溢,我看了害怕。”
時生夏幽幽地掐住喬朗的臉:“你這小朋友,是趁機在罵我?”
喬朗打了個激靈。
他還是第一次聽時生夏這么叫他。
他們的年齡差距應該也不大吧……不過,他也不知道時生夏多少歲。
可被時生夏這么說,他的臉臊紅起來,好像真的變成了被師長點出毛病來的小朋友。
喬朗戰術性咳嗽,試圖轉移話題:“那個……裘家銘,對,我記掛這件事還有個原因,那個羊慧東實在不是個好東西。”
時生夏呵了聲,叫喬朗頭皮一緊。像是已經完全看透了他心里的想法。
好在時生夏似乎放過了他,倒是真的順著喬朗的話說下去:“羊家有錢,裘家有地位,這是互補。”
喬朗:“可是裘家銘不喜歡。”
時生夏:“就算這次不聯姻,也還會有下一次。”
喬朗聽得出來時生夏并不是在潑他冷水,而是在講述一個冰冷的事實。而恰巧,他也的確思考過這個問題。
“我的確也沒有那樣強大的能力。”喬朗很坦然地說道,“就算真的得聯姻,起碼對方得是個人,而不是個爛人吧。”
就算沒有系統任務,在得知羊慧東是個怎樣惡劣的人后,喬朗還是會這么做。
“能幫一次就幫一次,實在是幫不了,那也是我能力有限。”
喬朗向來對這種事情看得開,也很樂觀。
時生夏:“那你打算怎么做?”
他這么問,就是已經聽出來喬朗有了自己的計劃。
喬朗抿了抿唇,看了眼時生夏。
那小眼神,看起來是有些懷疑他,也的確是不太想把他卷進來。
時生夏是個大|麻煩。
他走到哪里都特別引人注目,而喬朗的計劃,最不需要的就是在還沒開始前就引人注目。
“一個免費的,額外的外掛,擺在這都不用,”時生夏循循善誘,就好像在教導小朋友讀書那樣,“喬朗,你得學會利用資源。”
“我們……”
喬朗剛說了兩個字,時生夏的手指就按在了他的嘴上。
“饑|渴難耐的幼崽,最需要做的就是撕扯任何能吞下|腹的血肉,完全不需要考慮他物的看法。”他在這個時候,又有著赤|裸的惡意與冷漠,“所謂道德,所謂原則,在這個時候都是可以拋卻不顧的。”
喬朗有著自己的原則和堅持。
但主動送到面前來的,為何不一口吞下呢?
他并不在乎喬朗的利用。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更是期待著喬朗的利用。
喬朗沉默了許久,才回答說:“就像學長剛才說的那樣,你可以幫我一次,可以幫我兩次,難道可以幫我無數次?”
他沒有停歇,幾乎一鼓作氣地說下去。
“是,現在學長看起來喜歡我,所以當然可以為我做任何事。可一旦我習慣了這些幫忙,我學會了依賴你去辦事……等到某一天,失去了這些后的我,還能重新習慣只靠自己嗎?”
當然還是可以的。
但是,那必定也是痛苦的。
因為人就是會輕易墮|落,習慣于舒適,習慣于安全區。
到那時候,看似撕咬著一切成長起來的動物,也會輕易毀滅于一場冬日的雪。
喬朗輕輕地說:“我不信你。”
這樣的話,由他說起來,大概是有些自以為是。
時生夏想要摧毀他,想要讓他痛苦,要叫他連地獄都爬不出去……僅僅只需要一句話,他本來可以不用說得這么直白。
可也許是剛才的親吻,也許是時生夏縱容的態度,也或許是今天天氣太冷,所以把喬朗凍得失去了理智,連本該藏在心里的話也說了出來。
或許時生夏會生氣?又或者把他丟到車下?不知道現在這里距離亞特蘭學院的大門有多遠,他走到明天早上能夠走到嗎?
還是要暴打他一頓?
喬朗的腦子里滿是這些亂七八糟的,可清空了這一切的,卻是一個吻。
一個比第一個吻要兇,要惡劣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