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之嵐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七風沒心沒肺的樂呵道:“聽到了,不止我聽到了,問道宗的全員都聽到了。”
那就行。
我擺擺手:“你也看到了,這不是我該考慮的事,你永遠不可能造出真正的天邪,所以對付它也不需要天火,五宗三十六峰可不是擺設。”
容秦不說話了。
估計沒想到我會這么油鹽不進。
“你也別想什么措辭了,葉星既然算到了他有死劫,他愿意應劫那是他的事,我來嘉南山的目的就是為了殺你,這是你和我之間的宿命,除此之外,什么陣法,什么造物,什么天下大亂,這一切都和我沒有關系。”
我低頭去看深淵中的霧氣,我知道他能聽見:“天邪,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不是什么心懷大義的救世主,我只是你的宿敵。”
我不想再和容秦做這些無意義的掙扎,反正該知道的人已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知道了也沒用。
我們之間的仇怨至今日就該燒個一干二凈。
“天火!”容秦還想說什么,我實在沒耐心再和他周旋,開始干正事。
我把銹火流鳶從腰間抽出來,一刀插在蓮臺中央,紅色的火焰自刀中散開,流水一樣順著蓮臺石刻上的花紋往下蔓延,而后蓮臺緩緩升高,霧氣驅散,露出了蓮臺下的十二根鎖鏈。
鎖鏈自蓮臺邊緣往外延伸,一共十二條,火焰迅速包裹鎖鏈,如同火龍一樣飛入深淵。
我聽到了深淵之下容秦的慘叫聲,尖細,扭曲,不甘,身上的封印在此時開始松動,滯澀的經脈開始運轉,灼熱的溫度隨著經脈席卷全身,伴隨著一種疼痛飛速席卷全身。
一切的邪惡,恐懼,在今日火焰的燃燒下盡數焚為灰燼。
而在此之前,天火最先燒穿的,是我這具身體。
這種熱度灼燒我的軀體,然后進一步開始點燃我的靈魂,我聽到了自靈魂深處發出的慘叫,我分不清究竟是誰的。
在這樣灼熱的溫度之下,原本發燙的命石竟然成了我唯一涼意的來源,我盡力蜷縮我的魂魄湊近命石,就好像躲進杜呈央的懷抱。
靈魂沒辦法落淚,靈魂沒辦法觸摸命石,但是微弱的藍色光暈透過火焰,輕輕安撫著我,像流水一樣接納我千瘡百孔幾乎要化為灰燼的魂魄。
我靈魂的灰燼可以成為杜呈央的養料嗎?
沒人回答我。
痛苦在消失,無數的靈氣隨著我的意識在逸散,我耳邊傳來杜呈央的聲音,輕柔,顫抖:“別害怕,別害怕,我一直在。”
可是師姐,可是師姐,我的意識在墜入黑暗,我的靈魂在消失,我沒辦法成為那棵樹的養料。
我無法繼續存在,我無法供養這棵樹,我在被黑暗吞噬,我恐慌于這一切,恐懼著沒有歸處與來生的一切。
我聽到了我的聲音,像行將就木的人對命運發出的最后一聲哭喊:“我害怕,師姐。”
我害怕。
可是誰能救我呢?
接納我的是黑暗,無盡的黑暗……
4
靈氣與邪氣盡數復蘇的那天,嘉南山外有一顆梅樹在盛開。
無數的花瓣簌簌落下,隨著一陣風起,飛入了那個火光沖天的山洞。
樹是頂天立地的,那么樹會落淚嗎?
樹會落淚。
于是飛蛾撲火的花瓣替樹回答。
第34章 后日談[番外]
1
我沒想到意識還有恢復的時刻。
依舊是黑暗,但是我眼前出現了一團火苗。
我低下頭想看自己的模樣,卻只看到了透明的虛影,和一雙屬于我幼年時的手,我有些不明白,死亡的時候會回顧童年嗎?
可面前這簇火苗又是什么呢?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一個聲音出現,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出現,就是我的聲音。
“看來你還是不記得這件事。”聲音正是來自面前的火苗,“好久不見,佩清,我是天火。”
“天火?”我覺得更驚悚的事情出現了。
火苗還在跳動,聲音也在繼續,它講了一個故事:“一百多年前,在嘉南山,我遇到了一個孩子,一個幾乎要死掉的孩子,她出現在我面前,所以我選擇救她。”
我自認不是什么聰明人,但也絕對不是聽不懂弦外音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