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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百年,醒來人也不在山洞里,也不知道它如今長成什么樣子了,杜呈央到時候醒來,看到這株臘梅是何想法。
最好念及舊情,少恨我點。
這次無人結伴,不到半日,我便趕到了曄蘭城。
城里依舊熱鬧,這地方雖然不靠近海,但是地理位置極好,有一條遠近聞名的經商路恰好經過這里,所以曄蘭城里稀奇古怪的玩意最多,出了名的繁華。
各大宗門雖然都以拯救蒼生為己任,但平日里也都有自己保護的地界,我們修仙者的使命,就是鏟除那些地底最深處催生的邪物,還有那些誤入歧途的精怪修士。
這些影響人間秩序的邪魔外道,被我們統稱為地邪。
像曄蘭城這種人氣多的地方,地邪不少,甚至有可能真逢上運氣不好時,出現傳說中的天邪也說不定。
天邪,顧名思義,是“天上”來的邪物。
不過具體是怎么來的,連師父她們這些親歷者都說不清楚,只知道每次天邪降世,不把人間攪個天翻地覆是不會罷休的。
天邪是人間的災難。
不過就照七風樹的所說的,天邪每隔幾千年才會降世,屆時一場浩劫出現,想躲也躲不過去,所以遇不到是好事。
那要是遇到了呢?我問。
七風樹說了句廢話以作回應,遇到了,就是遇到了。
我瞧著曄蘭城如今白日里瞧著也不像有地邪的樣子,至少城里的居民都看起來沒什么異樣。
四周沒有邪氣波動,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一座城若是一點邪氣波動都沒有,那才是真的恐怖。
氣是地邪上好的食物,無論是人還是動物的氣,都是產生地邪不可或缺的東西,只有沒有生靈的地方才不會有地邪出現。
所以沒有邪氣并不代表這里安全,反而代表這里的地下絕對危機四伏。
要么是這些地邪得了什么掩蓋邪氣的寶物,要么就是這些地邪中有能力在修仙者之上的存在,壓制住了其它地邪,所以修仙者才感受不到邪氣存在。
我站在城中心的區域探查了半天,來來往往走過的都是活人,隨便揪一個人問了問城中最近是否有事發生,得到的回答也是沒有。
難怪師父會說曄蘭城不太平,我的猜想傾向于后者。
曄蘭城里絕對有個實力強大的地邪。
我心說師父還真是給我扔了個大爛攤子,這一路上我拿出傳音石嘗試聯系那幾個被派來曄蘭城的弟子,只能聽到簌簌的風聲,這說明傳音石能聯系到他們,但是他們發不出聲音,實在詭異。
唯一值得輕松一點的,是幾個弟子的命石還穩穩亮著。這也是師父還不出手的原因,這些人還活著,甚至可以說是活得好好的。
可能就是暫時說不了話,傳遞不了信息而已。
“那就奇了怪了,地邪是靠吞噬修為來修煉,哪還有把人好好養著的道理。”
對于我的困惑,七風樹并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出自己的猜測:“說不定對方的目的本來就不是這幾個小修士,而是想引呈央和你師父他們過去,你也說了,按照你的推測,對方的實力可能在呈央之上。”
“總不能是那家伙。”我說,“這要是他,事情就大發了。”
聽我這么說,七風樹罕見的語氣也認真了幾分:“碰到他就別硬碰硬了,你現在是杜呈央,身上可沒有火能燒了。”
我心想,那可不一定。
順著命石的指引,我找了一處客棧落腳,這間客棧在城東,對比其他客棧,人氣要冷淡許多。
懷恩客棧,我站在客棧門前盯著門頭上的牌匾瞧了片刻。
感受到手里的命石原本只是逐漸開始發熱,直到我停在這個客棧門口,掌心的溫度一下子灼燙了我,而后又快速冷卻下來。
看來就是這了,幾個弟子氣息最后消失的地方,我收起命石走了進去。
店里的伙計正在打掃衛生,見我過來,眼睛一亮,就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湊到我面前說:“呈央仙子,您可算來了,我們掌柜說給您傳了訊沒收到回復,天天就盼著您能來呢,這幾日都要把她愁壞了。”
這伙計認識杜呈央?我一愣,但還記得維持著那副從容做派,一本正經的扯謊聊天:“宗門有事耽擱,抽不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