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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序看見時當場笑問她這算不算情侶款,遲月沒有遮掩,態度坦然地點頭應下。
她還說,這兩條禮裙和宋序送的對戒特別搭。
于是頻頻翹嘴的人又成了她。
出發前遲月叫司機從車庫里換了輛加長版林肯,說是氣勢上不能輸。
宋序看著那輛龐若臘腸狗在世的玩意,無論坐過多少次依舊欣賞不來,但還是乖乖帶著禮物上車。
盡管當初陸靈澤說過那些拍賣下來的珠寶會當以她們的名義一起送出,只是后來的宋序并沒有和她一起回去的打算,于是自己也備了份薄禮。
這份禮物是遲月挑的,宋序付的錢。
大小姐在聽聞陸女士的喜好后,主動幫這個選擇困難癥患者進行一番挑選,挑剔的目光到了這種時候總能派上用場,最終千挑萬選,從里面擇出枚金絲絨花胸針。
從遲月這到陸家老宅,幾乎橫跨半座京市。
車上的遲月百無聊賴地將頭靠在宋序肩頭,也不怕弄亂自己好不容易做好的發型。大小姐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說話時語調到了些輕微的鼻音:“陸靈澤跟她家人關系很差嗎?怎么從這里到陸家隔這么遠?”
遲月自認為她和后媽的關系不尷不尬,即便如此,她之前在外面買的房子依舊在江家別墅附近,飯后散散步就能走到的程度。
再說了陸家老宅所在的地方地段寸土寸金好得不行,再加上她們商人的本質,按理說應該是不會錯過在富人區社交的機會。
宋序稍微斟酌一下用詞,開口解釋:“怎么說呢,小時候陸靈澤的母親媽媽都在外面打拼事業,很久才能見一面。直到后來她們居家搬遷去了別的地方,這才有機會真正地生活在一起。”
“但她和她的媽媽關系似乎并不好。我對顧嬋女士印象并不深,小時候只覺得她態度很兇,當著我這個外人的面依舊會罵陸靈澤,而且也不太待見我。”
宋序說著,抬手摸了摸鼻子。
小朋友確實什么都不懂,但這并不代表著她們感受不到成年人的喜與惡。在宋序的記憶里陸鶴青每次回來都會給她捎份禮物,感激她對陸靈澤的照顧,然后跟宋序的媽媽一起帶著倆小孩出去吃飯。
但顧嬋不一樣,她總是冷著張臉,無論是對待宋序還是她的親生女兒,每次兩小只見了她都會縮得像只鵪鶉一樣。
不同的是宋序這只小鵪鶉還能躲回媽媽的巢xue之下,而陸靈澤是真得回去面對那些未知的風暴。
這種情況在長大之后依舊沒有消減。
“之前過年的時候,陸鶴青女士曾經邀請我跟著......”宋序說到這里頓了下,猶豫著要不要在遲月面前反復提及陸靈澤的名字。
但她很快又想通了,這個名字其實并不能代表什么,一味的回避反而顯得太過刻意。
宋序繼續說:“跟著陸靈澤回去吃團圓飯,但是顧嬋女士特別不招待我,場面鬧得還挺尷尬的,后來我就沒再過去自討沒趣了。”
比如家宴、或者作為集團話事人的顧嬋的生日宴,別說宋序了,就連陸靈澤都是以工作忙為借口能避則避,直到后來顧嬋逐漸放權給她,陸靈澤則才回老宅“交流感情”。
實際上還是出于利益考究。
說起來,陸靈澤那頭白毛就是當年為了氣顧嬋才染的,雖然宋序也不知道染個頭發而已能有什么殺傷力。后來想明白了,可能是更加過分的事情連陸靈澤也不敢做吧?
本質上,陸靈澤是怕顧嬋的,怕到要不是為了自己母親,她甚至不想踏進那個所謂的家半步。
“除了陸阿姨生日的時候,無論怎樣我和陸靈澤都會抽時間過去看她,因為她對我們真的很好。”
這點宋序不說遲月也能看得出來。如果陸鶴青不重視她的話,絕對不可能每次有新的設計都愿意給她穿上內娛紅毯,哪怕撕壞了也不心疼。
就是不知道這種“重視”究竟是出于宋序本身,還是什么別的原因。
遲月想著,又往宋序身上擠了擠,要不是場合不對,宋序毫不懷疑大小姐要坐自己腿上才肯罷休。
這時,手機里設置好的鬧鐘響了起來。宋序下意識將它摁滅后試圖去旁邊拿東西,可又因為遲月黏她要緊的舉動,一時間還真不好離開。
于是她干脆抬起胳膊努力往旁邊夠去,一邊后悔自己上車時隨手一丟居然把東西扔得那么遠,一邊用著就算胳膊脫臼也沒關系的毅力,終于將那袋熱好的藥劑取了過來。
那袋藥是前段時間蘇晗給她開的,調理身體活血化瘀,好像對腺體也有好處。醫生嘴皮子嘚啵嘚地上下張張合合,頃刻間吐露一大堆醫學術語,宋序只能挑著自己聽得懂的記,最后干脆放棄了,反正就是喝了對她、對遲月都有好處。
就是這有“好處”的藥劑忒難喝了些。
宋序抬手臨著它盯了半天,像是在做心理準備,又像是要通過這種方式讓那坨漆黑的液體穿過包裝滲透皮膚最后成功吸入體內一樣——當然是做不到的。
她捏著鼻子猶豫許久,大腦在接收到信號的那一秒就在回播它那罪惡的口感,再加上車內為了開冷氣封鎖窗戶,空氣算不上有多新鮮,接連的奔波令那好好待在胃里的酸水隱約有了倒流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