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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穆偏頭笑了聲。

“跟我走吧，你要帶走什么東西，也都可以帶走。”他說。

池翼就鉆回了塌方里，收拾了一堆零食出來。

都是今天的姐姐們給他的。

他拿了三個小袋子裝著，拎在手里，出來之后就安靜地站在池穆面前。

“走吧。”池穆伸手想幫池翼拎著零食，但卻被躲開了。

他也沒堅持，轉(zhuǎn)而去牽池翼的手。

這回池翼只是往回收了一下，之后又慢慢把手搭到了他的掌心里，握住他的兩根手指。

池木的手好涼快。

池翼心想。

為什么自己的手這么燙？

他今天整個人都很燙，他感覺自己會把房子燒起火。

踩著瓷磚慢慢往外走的時候，池穆突然說：“回去洗個澡，換衣服，我得帶你去醫(yī)院檢查。”

“嗯。”池翼小小聲地回應。

池穆是今年高考畢業(yè)生，才剛放假就出來聚會，沒有考到駕照。

所以路邊停的車雖然是他的，但駕車人是他請的司機。

這是飛機嗎？

池翼一上車就挪到窗邊，扒著窗戶往外看。

池穆坐上車，將車門關好。

見到池翼扒著窗戶的行為，沒忍住笑著問了句：“你上過小學嗎？”

池翼一頓，正回身體坐著，回答問題：“一年級。”

“那你不應該才七歲嗎？”池穆覺得有點好笑。

“二年級。”池翼低著頭糾正自己。

“……你到底幾歲？”池穆變得有些無奈了。

這很重要嗎？我都沒問你幾歲。

池翼在心里說完，就又轉(zhuǎn)頭看向了窗外，還在心里又喊了句“起飛咯！”。

見他沒回答，池穆再次嘆了口氣。

路過童裝店的時候，池穆讓司機停車，自己下去買了幾袋童裝。

回來的時候，池翼已經(jīng)躺在椅子上睡著了。

占了后座的三分之二。

池穆這時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額頭，很燙。

這小孩橫豎都沒到十歲，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不讓別人報警，又不說自己的家庭，很難想象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他也是正好看書看見一位百歲老人救了條鯊魚，后來鯊魚報恩的情節(jié)，又正好聽見同學說這小孩很可憐，才善心大發(fā)的。

以后做事還是不要那么沖動了。

車停到地下室，池翼似有所感，表情微變，而后睜開了眼。

“烤肉……被蘑菇吃了……好難吃。”池翼意識朦朧地盯著車頂，含糊著聲音說。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打斷了他的冥想。

“下車了，池翼。”池穆含著笑說完，就打開車門下了車。

池翼立刻彈起身，拿好自己的零食，跟著一起下車。

池穆從后備箱里拿出那三袋童裝，看向走到自己身旁的池翼，說：“你別站這，我關箱子會夾到你。”

池翼立刻遠離了幾步。

進到池穆家里的那一刻，池翼忽然感到有點反胃。

“頭暈。”池翼小聲說。

“什么？”池穆把剛買的小拖鞋放到地上，回頭問。

池翼用力搖了搖頭，說：“口渴。”

“你先把鞋換了，我去給你倒水。”池穆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又拿走了池翼手里的零食，轉(zhuǎn)身走離玄關。

池翼忍著不適換了鞋，到客廳之后就直接坐到了地上。

池穆看見之后也沒說什么，拿來個一次性杯，接了溫水，遞到池翼面前。

一杯溫水下肚，不適感減輕了許多。

池翼喝完水后才說謝謝。

“嗯，先起來，去洗澡。”池穆拉著他的臂彎，幾乎沒費什么力，就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這也太輕了。

“你自己能洗干凈身子嗎？我?guī)湍阆窗伞！背啬乱贿呎f著一邊把池翼要換的衣服從袋子里拿了出來。

“我自己洗。”池翼一聽，立刻就拒絕了。

“隨你，”池穆也沒說什么，帶他走到衛(wèi)浴門前，問，“會用花灑嗎？”

池翼往衛(wèi)浴里瞄了一眼，看見那個長得很像蓮子的噴水器，點了一下頭。

小時候用過。

“好，有需要記得叫我。”池穆說完就轉(zhuǎn)身去收拾新買回來的那堆東西。

池翼會用花灑，但總調(diào)不到合適的水溫。

左一點又燙，右一點又涼。

最終他舍棄了熱的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