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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純,純……”
視線逐漸清明起來,光亮里出現一個黑影。
手上傳來溫暖的觸感,被緊緊握住。
“奶奶。”是那孩子的聲音。
她眨了眨眼睛,視線之中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比小時候更成熟、表情也更生動的純的臉。
馬場純手握住奶奶的手,他垂下的眼眸顫動著如同烏鴉的羽毛。
他抿唇,像是不安。
“奶奶,對不起。”突如其來的道歉。
因為害怕所以跑掉了。
明明是守衛瀑布妖怪的話而已,自己還是離開了。
“純,好孩子。”
山姥瞇起眼睛,皺紋隨之堆疊起來。
當時純離開的時候,自己也松了一口氣吧。
瀑布妖怪的話就像是自己的心魔。
自己也是變弱了,這點事情也沒辦法狠下心來。
“成為山神吧,純。”
奶奶的手落在馬場純的手上,看著視野里人類的眼眸不自覺瞪大幾分,而下一秒手里一空。
在奶奶錯愕的眼眸里,那個灰藍色長發的討厭鬼從后方攬住馬場純,將下巴搭在純的肩膀上。
他挑釁似的吐了吐舌頭:“要講究先來后到哦,明明是我先來的。”
小純明明先和他約定好的。
作者有話說:
山姥奶奶對小純是家人的愛,至于咒靈自己對小純有沒有愛,不論你怎么問答案都只有咒靈自欺欺人的否定。
從負面情緒里誕生的咒靈不會回答這個問題。
他不會說“我們彼此相愛。”
只會說“我們相互詛咒。”
也許愛是最扭曲的詛咒吧……
第92章 命苦的白蛇
有一種辛苦, 叫做命苦。
“呵呵。”
白巖瞇起眼睛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他就這樣站在一片狼藉的神社這里,和服底下的尾巴嫻熟掃過地上的灰塵。
他真的不想干了, 真的。
要打掃多久啊,這一次……
白巖再一次后悔自己當時怎么沒有作為蜈蚣或者是蜘蛛這樣多足類妖怪誕生,這樣的話就可以一手抓掃把一手抓拖把一手拿菜刀一手拿湯勺一手端碗一手盛飯了。
不對。
最應該后悔的話, 應該是差不多十年前的時候聽什么命運瀑布的傳說于是跑到這邊山上然后被山神豢養的寵物人類看上最后變成任勞任怨管家這件事吧。
直到今日, 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小純,你不可以因為毒蛇的美麗而忘記了它的毒牙。”
山姥, 這座山的山神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捏住他的七寸,讓他無法逃離。
蛇害怕。
視野里是年紀不大的人類小孩, 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只是光是被山姥養這一點就非常不尋常。
等等,不對吧。
為什么被他的牙咬到還能夠平穩站著?
“可是我還是想要。”
那雙漆黑的雙眸與他的眼睛對上,里面空蕩蕩卻無名的執著讓蛇甚至忘記了顫抖,只是下一秒一股強硬的力量擠壓他的腮迫使他長大嘴巴將毒牙吐出。
毒牙不自覺分泌著毒液, 只不過這對于山姥來說和水液沒有什么區別。
咔嚓。
劇烈疼痛從上顎傳來——自己的牙被掰斷了。
好痛!好痛好痛!
身體幾乎扭成麻花, 只不過在山姥的蠻力中任何動彈都不過是徒勞。
“那很簡單。”山姥輕描淡寫拔掉他的牙齒, 對著人類小孩的語氣溫柔到可怕。
視線模糊之中, 毒牙落在小孩的掌心,還帶著絲絲血液。
蛇就這樣看著黑頭發的小孩眨了眨眼睛看向掌心的牙齒,似乎愉快了一點,就像是剛剛融化的冰塊又或者是一個上了發條的人偶。
緊接著蛇被送回人類的掌心,對方的體溫傳遞而來。
蛇抬起頭, 那雙黑瞳如同漩渦幾乎要將他吸入, 同時另一股凝視的警告眼神如同冰錐刺向他的方向,讓蛇下意識討好地舔了舔人類被咬傷的兩個黑洞。
奇怪的人類。
血液順著舌頭滑入體內, 讓蛇的身體又一次被電流般擊中忍不住顫抖。
被當做是什么教學用具了嗎?
不管是飼養人類的山姥也好,還是被山姥養大的人類也好。
雙方都不符合常理,就像是怪物在模仿自己不熟悉的東西一樣不倫不類。
只不過蛇沒時間再想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