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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皮膚上突兀的縫合線。
不論是露出的手臂、還是纖長的脖頸,就連臉上也有著這種可怖的傷口,好像荊棘纏繞全身誕生的罪禍之子。
太近了。
這家伙……
當(dāng)馬場純抬眸之際,對方的嘴唇微張將呼出的氣息落在自己的嘴唇上,在空氣里留下無法留痕的曖昧信號。
好像是被一條無形的蛇信子舔舐了一下。
“小純你身上沾染了我的味道了呢。”
太近了!
馬場純的手指忍不住攥緊地毯,留下一個皺巴巴的痕跡。
沒禮貌自來熟的家伙又舔了下嘴唇,耳畔隱隱約約聽得見窗外有人放煙花的綻放聲音,讓他恍然忘記了呼吸。
有什么東西溜進(jìn)自己的指縫。
“真是不公平。”那家伙意味不明說了什么。
那雙異色眼眸始終注視著馬場純的眼睛,一直確認(rèn)著人類眼眸里屬于自己的倒影。
要說出來才對。
真是不公平呢。
狡猾的人類。
壞心眼的小純。
畢竟他們可是共處一室的關(guān)系啊。
“你……”人類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話語。
手指也僵硬起來,被咒靈寬大的手完全包住。
生氣了?
真人微微仰起頭打量馬場純的表情——不論是什么樣的表情都很有趣呢。
畢竟是因為對自己而做出的表情。
終于看見自己了啊。
終于能夠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了啊。
說不定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看見自己的人類了呢。
小純是特別的。
“我的名字是真人哦,ま——ひ——と——”
他迎上馬場純的臉,又一次抓住馬場純的手腕迫使他看向自己,嘴巴一張一合反復(fù)說著自己名字的正確發(fā)音,勢在必得將自己的存在刻入馬場純的腦袋里。
泡面湯徹底冷掉了。
而房間好像因為某個家伙的喋喋不休變得熱起來。
真人。
真正的人類?
為什么自顧自交換名字?
他才不希望和非人類扯上莫名其妙的關(guān)系。
距離又近了。
這對于彼此之間太超過了。
也許在非人類的知識范疇并不會存在所謂隱私的安全距離,只是隨心所欲侵占人類的空間。
麻煩死了……
真人越是向前湊近,馬場純就蹙著眉頭將身體往后仰,不希望兩個人有什么過多接觸。
“你聽見了嗎?喂喂——試著叫一叫我的名字吧!”真人孩子氣地得寸進(jìn)尺。
馬場純毫不懷疑這個家伙能夠不眠不休念叨下去。
小孩子嗎?
所以說是幽靈的哪個種類?
地縛靈嗎?
還是像是妖怪的那種存在嗎……
哪一種都好麻煩。
“你……”馬場純抬眸便與真人滿含期待亮閃閃的眼睛對上,一時間沒了辦法嘆了口氣無奈開口,“真人…先生,你可以從我身上起來嗎?”
聽見稱呼,真人笑意深了些。
[真人先生]嗎?
甚至禮貌加上敬語。
有點讓他聯(lián)想到之前的另一個弱小的人類了呢。
真人微瞇起眼,意味不明的情緒快速被愉悅蓋去。
像,又不像呢。
不過,還是馬場純更有趣一點。
但到底是什么契機(jī)讓他能夠看見自己了呢?
瀕死體驗嗎?
就像是一些人類會在瀕死之際看見咒靈的存在那樣?
等等,又好像不太對。
“哈。”
馬場純不自覺打了個哈欠。
饒了他吧,他第一天出院已經(jīng)很疲憊了。
如果再加上應(yīng)對一只幽靈的話,不對,現(xiàn)在還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自己想的幽靈呢。
在這個時候還要應(yīng)付一只真人,簡直是地獄。
好麻煩。
“是呢已經(jīng)很晚了,到休息時間了呢。”真人善解人意說。
*
“……”
盡管他的確想要睡覺,但并不代表自己想要和這家伙睡在同一張床上。
為什么自來熟地跑到他床上來。
床本來就不大。
就連被子也被扯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