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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沒怎么見過的駝色大衣。
原本就消瘦的身子站在路燈下好像他一只手就可以輕而易舉摧毀掉。
另一邊的男人略高一點, 嘴巴里絮絮叨叨說些什么話。
真人試圖分辨, 只不過兩人呼出的霧氣模糊了他們之間的口型,讓咒靈辨認不出來到底是在說些什么悄悄話。
“哦,原來一直在和那家伙待在一起嗎?”
風(fēng)肆意吹起了咒靈藍色的長發(fā),飛揚而起的發(fā)絲模糊著他的表情,只能隱隱窺見閃著危險光亮的眼眸死死注視著人類的方向。
像是草原里想要捕食獵物而藏匿草叢緩慢接近的猛獸。
伺機而動, 等待一擊斃命。
他就這樣注視著那個家伙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開, 笨拙地給馬場純的脖子上系上。
“好丑哦,小純才不適合那種東西。”
好難看。
在獻殷勤?
從嗓子里發(fā)出一道長長的聲音, 他的手就這樣搭在窗沿上如同一座雕像,只有眼珠轉(zhuǎn)動才能意識到他的活。
仿佛全身心都被樓下遙遙的人影的一顰一笑所牽動。
咔噠。
真人后知后覺看向聲音發(fā)出的地方,抬起手發(fā)現(xiàn)窗沿這塊木頭碎裂出些裂痕。
“哎呀。”他發(fā)出一聲輕嘆。
不知道姓名的家伙終于消失在視野之中。
藍發(fā)咒靈的視線又一次回歸到人類的身影上,從上到下又回到頭頂?shù)奈恢茫詈舐涞綄Ψ讲弊由蠏熘目珖戆l(fā)出一聲不滿的咂舌。
礙事。
好像在發(fā)著呆的馬場純回過神,腳下產(chǎn)生細碎的動作,突然扭過頭看向他的方向。
“真是的,下意識躲起來了。”真人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蹲了下來。
明明小純根本看不見自己不是嗎?
這種躲起來的動作簡直是多此一舉。
真是奇怪。
哈哈。
不過終于回來了嗎?
安靜到宛如死水的房間里,一道輕輕的笑從真人的指縫里泄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了什么而雀躍起來。
好像咒力全部都涌了出來。
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滴血液都因為一個小小的人類而重新煥發(fā)生機,好像身體也變得滾燙起來。
嘴巴無法克制,好想要和小純說話。
他一個人無聊死了。
好無趣。
他才不要一個人待在這里。
不管是誰都好,趕緊回來吧。
不要丟下他一個人。
門把手發(fā)出扭動聲。
真人狼狽到手腳并用爬起來,一下子奔向門口的位置——只是靜靜站著玄關(guān)的位置看向馬場純和平時無異的動作。
打開門把手,鎖上門并且掛上防盜鏈。
換鞋子,放包,然后把厚厚的大衣掛起來。
啪嗒。
真人扯了一下那個圍巾,很輕易就弄掉地上。
他狀若無意不小心踩了一腳。
“果然還是看不見我嗎。”真可惜。
還以為會看見呢?
算了。
起碼小純回來了。
馬場純的眼眸一片漆黑,真人在對方眼睛里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倒影之后得寸進尺地湊近幾分,肆無忌憚打量著他的變化。
因為圍巾掉在地上暗叫不好,眉頭又蹙起。
看起來很困擾的樣子。
怎么了?
這條丑丑的圍巾有那么重要嗎?
這個顏色并不適合馬場純。
真人注意到馬場純的最大變化——那副跟干枯血液一樣的眼鏡消失了。
頭發(fā)變短的情況下,馬場純的面部表情一覽無余。
卻感覺哪里不同了。
“剪頭發(fā)了嗎小純?”
真人仗著自己不被看見,所以伸手捻住發(fā)尾的位置揉搓了一下。
人類的身上有種消毒水的氣味。
之前看到的新聞,果然是小純嗎?
那個什么恐怖襲擊的唯一傷者。
原來活下來了呢。
果然是活下來了。
這就是托爾小姐說過的[生命力頑強的上班族]的意思嗎?
真有趣。
“呵。”真人瞥了一眼邊上掛起的圍巾,隨手又扯了下來。
掉在地上。
真是的。
有種討厭的氣味。
“小純沒辦法看見我真是太可惜了呢?所以說這段時間你是一直待在醫(yī)院里嗎?痊愈了?”真人在自言自語。
反正馬場純不會回答他的話。
但是一個人待著總得說說話不是嗎?
純的眉頭又一次蹙起,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圍巾。
于是咒靈惡意地再來一次。
他說:“掉在地上很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