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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來著?
暗處伸出一只冰涼的手,輕輕撫上他的側臉,惹得他渾身一激靈。
好冰。
他的耳畔似乎響起一陣嗤嗤的輕笑,但是不覺得陰森只是有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滿是皺紋的手帶著些繭子的粗糙,遲緩順著他的臉往上,輕輕捻了下他的鬢發,最后落在太陽穴的位置。
那陣冰涼將疼痛拂去,順帶著眼角的那點點濕潤也拭去。
“純。”
嘶。
腦袋在聽見自己名字的那一剎那,就宛如電視機里出現的錯亂,發出一道刺耳的電流聲。
產生回聲。
奶奶的聲音?
奇怪。
“哈……哈……”他的身體又開始變得疼痛起來,像是骨折加之擦傷的所有痛苦全部在這時候加之身上。
他雙手撐在地上,大口地喘氣。
可是每次喘氣的時候都伴隨著肺部灼燒的痛苦。
[可能是肋骨插入肺部了吧]這種想法一瞬而過。
“純。”
[奶奶]的聲音好像變得輕快很多,就像是一只年邁的老貓的叫聲一下子變成了甜膩膩的幼崽的嚶叫。
自己的身側出現了什么東西。
被包圍了。
霧氣愈來愈近,徹底將房子都吞入其中。
馬場純感覺自己的腳踝被虛無縹緲的霧氣扯住,動彈不得,那股陰冷的觸感折磨般摩挲他的每一寸皮膚,狡猾地鉆入皮膚丈量著他的脊椎骨,最后如同鏈條纏繞著他的脖頸。
好似每一次的呼吸,都攝入了霧氣。
一種,像是,陰雨的潮濕氣息。
將自己,完全包裹住了……
“純。”
“純。”
“純。”
刺啦刺啦的電流聲音,他的心臟伴隨那不知來者的呼喚而劇烈疼痛,每一次跳動都像是被針扎般。
好痛。
奶奶。
腦袋里一片空白。
滴滴滴滴——
“被[侵入]了。”奇怪,這是誰的聲音?
他自己的嗎?
*
“醫生!醫生!馬場先生醒了!”
馬場純的眼睛才睜開一條小縫,就聽見那急迫又熟悉的聲音奔跑起來。
抬頭是一片白,下意識動了一下手指則是被擠壓的痛感——哦,傳感器。
嗯,自己應該還活著。
斷片的記憶回溯著。
等等。
他還活著的話,那車子里面的儀器……
那個把他身上的器官全部都送到黑市里面賣掉也湊不齊上面的一組螺絲釘的儀器還活著嗎?
如果儀器死了,他不敢獨活。
大概是對一貧如洗外加負債的恐懼加之身體過于疲倦,他在周圍一圈滴滴作響的儀器聲里重新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睜眼的時候,自己的病床邊上是一張張有點眼熟又有點陌生的臉。
這些人把他的病床圍得水泄不通。
馬場純不敢睜開眼,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要是給他身體的四周再加上些菊花,感覺可以原地去世了。
“你醒了啊,馬場純先生。”
率先開口的是左側站著的kfc老爺爺。
不是。
是之前在醫院里看過的外國人老爺爺。
“我是詹姆斯·布萊恩,是美國聯邦調查局的調查官。”他一本正經說著讓馬場純聽不明白的話,“非常抱歉讓您卷入了我們的任務之中受此重傷,如果您愿意的話……”
什么東西?
美國聯邦調查局?
那不就真的是fbi嗎……
而他的右側是醫院里德高望重的主任,看他的眼神灼灼,嘴里念念有詞。
“奇跡啊,了不起啊,沒想到……”
馬場純左看看右看看,他一時間腦袋像是漿糊根本沒法處理[證人保護計劃]和[奇跡的死而復生]這種高難度的問題。
啊,這潔白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