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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劫犯一號向前兩步,大概是馬場純掏口袋的動作實在是太久讓他變得格外惱怒,直接猛地提起這個磨磨唧唧男人的衣領。
穿著白色工作服的黑發男人被他像是小雞仔一樣拎起來,略長的頭發蓋過他蒼白的半臉,而那副紅色的眼鏡因為動作順著鼻梁向下滑動,而男人頭歪了一下露出發間耳朵上一枚暗色耳釘。
那雙如同黑夜般漆黑的眼眸注視著他,莫名讓搶劫犯一號后背發涼。
下一秒,啪的一聲,搶劫犯一號的手臂一麻手里的槍往天花板一打。
什么東西?
一個黑黑方方的東西。
“笨蛋,這可是鳳梨手機。”
是馬場純分期付款得到的一款性價比極高、有電可以打電話、沒電可以打人的好手機。
只見年紀輕輕就有一把年紀身體的馬場純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機的尖角撞向搶劫犯一號的麻筋,在對方手一松之際一個利索的推拿將槍口向上一懟。
咚!
槍聲還沒有徹底消失在耳朵里,一道白色閃電又向著這里襲來。
白洞,白色的明天……
不對。
那個黑黑白白的東西,怎么看都是足球吧。
馬場純沉默地看向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搶劫犯,腳邊滾來一顆足球。
“不許動!警察!”
剛剛逮捕完對面銀行的警察又輕車熟路將便利店圍堵個水泄不通。
“真是的,怎么才來,太慢了吧。”
而利索解決完搶劫犯二號的收銀員小姐則是直起身子撩了下頭發,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
果然自己還不夠格當米花町人……
馬場純嘆了口氣,腳尖輕輕碰向地上的足球讓它朝著外面那個穿著小西裝的小學生那里滾去,那孩子的眼鏡反著白光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向他彎了彎腰。
“……那就到這里,辛苦你們了,收隊。”
警察完全沒有奇怪他們兩個平民怎么制服搶劫犯的,轉頭將那兩個搶劫犯塞入車里,幾輛警車已經塞得滿滿當當就像是早高峰的電車一樣。
馬場純甚至能夠看見為了將銀行搶劫犯塞入警車里,警察先生就像是摔跤手一樣使出全力。
“叮鈴鈴——”
手機的鈴聲將他拉回神來。
午休時間結束了。
而他的午飯攝入為0。
世界上最絕望的事情發生了。
“嘶。”不知道為什么脖子也酸痛得很,他透過后面的鏡子瞥了一眼——后頸的位置很明顯出現一道淤青的痕跡,形狀也很怪異。
是撞到哪里了嗎?
他蹙起眉,下意識與家里那些奇怪的現象聯系到一起。
“給你,算是附贈。”收銀員小姐將一瓶止痛噴霧連著他剛剛買的飯團一起遞了過來,同時向他挑了挑眉示意著,“到上班時間了不是嗎?最好趕緊回去吧,實習生君。”
好累。
一想到自己干了一上午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了結果連飯都沒吃就要去工作了,整個人都好想死但是感覺該死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
“回來了?眼科那邊來了個長野那邊來的。”
剛剛吃完隔壁街好吃到要死拉面的大河醫生舉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惹得馬場純的身體更灰白了。
長野?
從那么遠的地方來嗎?
這也不奇怪。
畢竟他所在的米花町康復中心遠近聞名,作為鈴木財閥融資的一家綜合型康復機構,不管是老年人術后康復還是爆炸案后的傷者康復訓練,亦或者是特殊兒童感統課程,就連心理輔導也有所涉及,不管是什么樣的患者在這里都有安身之處。
當然,還是希望患者早日康復比較好。
“這位是大和敢助先生,大概兩周前遭遇雪崩傷到了左眼和左腿。”陪同人介紹著。
面前是一位長相兇狠看起來像是殺人犯一樣的男人,對方左眼位置一道x型傷口給他增添幾分可怕,他手里撐著拐杖這樣站定在這里。
眼神銳利,估計是職業習慣上下打量了一番馬場純,最后在他胸口工作牌停留了片刻。
多半是實習生那幾個字吧。
不少患者有時候挺介意并非醫師的人來進行治療他們的。
“……請坐到這里。”馬場純原本準備解釋一些最后嘴巴張了張還是放棄了。
好麻煩。
他手里嫻熟地操作著眼壓計的手柄,眼睛盯著儀器屏幕尋找著瞳孔里的白點,嘴里偶爾囑咐著:“會有空氣往眼睛里吹一下,請不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