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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又低下頭,將她未說出口的盡數堵住。
她伸手,環住他,回應他,學他的樣子對他又吮又啃。她從來不曾如此熱情。她的熱情,很快便在他心里燃起了一把火。
她能感覺到他逐漸加粗的呼吸聲,嘴上和手上逐漸加重的力道,還有他胸膛處傳來的如同萬馬過境的心跳聲。
她漸漸發覺不對勁。
他再不是那個在纏綿時會對她溫柔體貼的褚清越,他的動作蠻狠,沒有理智。她漸漸地喘不過氣,伸手推他,卻只換來他更加用力地禁錮和更加粗暴的掠奪。
將要窒息的剎那,她睜開眼,對上一只泛著紅光的豎瞳。
他竟然又變了……
她死命掙扎起來。
奈何,龍未山的高階殺修,在失去理智的頂級法修面前,那點力道根本不夠看。
“刺啦”,絲帛撕裂之聲在荒寂的峰頂響起,入耳驚心。
褚清越將她的殺修袍一把扯開,火熱的大掌野蠻地探了進去。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豎瞳。那時,他和她還不熟,他雖然也是被逼得狂性大發,失去了理智,最終仍是放過了她。如今,他更加沒有理由傷害她。
她停止了掙扎,任由他狂亂放肆……
緊要關頭,褚清越忽然住了手。深吸一口氣,一把將她抱緊,滾燙的唇附在她耳邊,氣喘吁吁,“嚇到你了?是我不好,我一時沒能控制住。”親了親她的臉頰,“阿玖放心,成親之前,我是不會動你的。”
她輕聲道:“褚清越,只要是你。”只要是你,我便無所謂。
褚清越輕笑一聲,聲音愉悅,“不,我會等到洞房花燭夜,我愿意等,你也值得我等。”
☆、第26章
“天地樹怎么亮了?”褚清越忽然問道。
容佩玖從他懷里坐起身, 看向對面的松云峰。對面的天地樹不知何時, 螢出了微弱的藍光。一棵發著光的巨樹,藍光幽幽, 一閃一閃,在寂靜的暗夜里分外好看。
她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天地樹很少發光, 我在龍未山這么多年, 也只見到兩次。第一次是誦唱弟子誓, 第二次便是今日戒器凌空之時。”
說話間,藍光漸漸熄了下去,天地樹又變回矗立在對面峰頂的一個黑黝黝的輪廓。
“三年, 說長不長, 說短卻也不短。”他重新將她拉回懷里, 輕輕摩挲著她的后背, “若不是你受了傷,要借那棵樹的靈氣養傷, 我連一天都不會答應。”
容佩玖還在兀自想著天地樹突然發光的事, 便沒有出聲。
天地樹不會毫無原因的發光。天地樹發光,常與兩遇有關。
一遇本靈。天地樹遇本靈會發光,比如誦唱弟子誓時,感應到容氏弟子的本靈,周身便會螢出藍光。
二是遇宿敵。正如容念常在族史課上所說,容氏一族,以仁善立世,更兼神道禪修之故, 向來被認為是沒有威脅的一族,非但沒有威脅,反而不遺余力地友助其余幾道。因而,容氏自建族伊始,幾乎沒有過明面上的敵人。
容佩玖直覺,“幾乎”與“明面”這兩個詞,含義頗深,若要深挖,只怕大有講究。但容念常只是點到即止,并未就此事再細說下去。只說,天地樹遇宿敵,也是會發光的。
她從不知,溫馴和善如容氏竟然也會有宿敵。
她后來也曾在無意間問過處塵長老此事,處塵長老當時老眼一瞇,道:“宿敵算不上,不過是千年之前的一段孽緣罷了。”
孽緣?誰和誰的?
她原本是個淡漠隨性的人,對別人的閑事從來不感興趣,特別是這種情感上的糾葛更是不會去打聽。只那一次,不知為何,竟然鬼使神差地追問了下去。
“此事要追溯到千年之前,彼時,容氏建族也才沒多久,天地樹也沒有如今這樣強大。”處塵長老緩緩捋了捋白須,問她道,“你既入了殺修門,可知你們殺修的開山始祖是何人?”
殺修的師祖她自然是知道的,乃是容氏一位名叫莫提的女殺修。族史上有講,容莫提不僅是東陸史上第一個殺修,也是第一個沒有獲得善終的殺修,隕落在如花的年歲、修為如日中天之際。不過,關于這位第一殺修的生平,族史書上只是一筆帶過,并無過多著墨。
“這容莫提也是命中注定有一劫,才會招惹上一個不該招惹的極惡之人。不知不覺引狼入室,害得天地樹一條靈脈被毀,險些殃及全族。最后,容莫提不得不舍棄肉身,以自己的魂魄去填補天地樹被毀的靈脈,這才保住了龍未山,保住了容氏。”處塵長老嘆道,“可惜了,若不是容莫提早逝,你們神道殺修也不會沒落至此,你也不至于從小受盡委屈。”
“這與天地樹遇宿敵而螢光又有何關系?”她問道。
“自容莫提用自己的魂魄填補靈脈之后,天地樹便對與那極惡之人相似的氣息異常敏感。只要附近出現與此人相近的氣息,天地樹便會螢出幽光,像是一種警示,抑或是一種告誡。反正,自此之后,此人及其族人便被容氏視為了宿敵。”
“那不該招惹的極惡之人是誰?來自哪一族?容莫提死后,他如何了?”她一口氣問道。
可惜,她再問下去,素來愛在她面前喋喋不休、長篇大論的處塵長老,卻像是忽然轉了性,只道此乃本族機密,不可說,之后便是噤若寒蟬,一副守口如瓶的樣子。
……
“阿玖,你……可覺得難過?”思忖之際,聽得褚清越在她耳邊問道。
容佩玖抿了抿唇,知道自己的沉默讓他誤會了,“沒有。怎么會?這些年,我受的懲戒還少么?”
他輕撫她后背的手一頓。
她故作深沉的嘆了口氣,道:“難過是不會的,但,無聊肯定是免不了了,我最怕這個。整日守著那棵樹,除了養傷,也不知道做甚么好。聽說,人一旦變得無所事事,是會變笨的。”她抬頭,可憐兮兮地望著他,“褚宗主,等我出來之后,你不會嫌棄我變得更呆了罷?”
褚清越低低一笑,“少裝模作樣,你何時怕過我嫌棄了?”
她不語,仍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望著他,眨了眨眼。
他揉了揉她的頭,語重心長道:“那你就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做,爭取不要變得更呆。”
“我有甚么事可以做?”
“可做的事情多了去了,譬如,你可以想想我們的婚事。”褚清越柔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