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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洛來得很快。難得能光明正大地在白日翹班, 他正求之不得, 一來就看到飛鏢盤上密密麻麻地扎著飛鏢,看著都覺得痛。
“怎么, 有什么問題不能等到晚上,非得青天白日翹班出來聊?”
其實不用問,他用膝蓋當腦子想, 都能知道是因為感情的事情。正好, 一會幫他答疑解惑之后, 還能順便把葉家想請他當顧問的事也一并說了。
秦揚面無表情,冷著臉說:“我可能太沖動了。”語氣中帶著幾分隱藏不住的挫敗。
司洛窒了一下, 秦揚可是他見過的最有耐心的獵手了。
遠的不說,只說近的。華樂債券, 近半年的吞噬蠶食, 上一周,一舉拉高, 脫手,兩倍盈利。他若不是身處其中,估計也很難知道, 這條引線,在半年前就拉起了。
結果這貨,掙了那么多錢,今日在他面前為了感情黯然神傷。司洛面上不顯,心里卻一直感嘆,一山有一山的錯落,各人更有各人的煩惱。
沒聽見司洛說話,秦揚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她觀察我很長一段時間了,最近越發地肆無忌憚。我那天沒忍住,跟她說,其實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讓她不要太過于相信我。然后她就開始躲我了。”
這幾日來,唐莞見到他的時候,明顯的眼神躲閃,比之前少了許多親昵。這讓秦揚覺得很頭疼,十分懊悔那日在浴缸的一言一行。
實在憋不住了,這才找來司洛,看看有沒有什么補救的方法。
“噢,暴露本性了啊。”司洛眨了眨眼,“這有什么。你倆正式場合見得少,她估計還不知道你平常什么德行吧。”
秦揚斜了他一眼,但沒打斷。
司洛繼續說:“其實這樣也好,慢慢地讓她習慣,再挑個時間,把你以前喜歡她的事情都抖出來。要**侶,肯定不能你瞞我瞞的,瞞到最后,落不了好。”
待司洛說完,秦揚才糾正他的說法,“她知道的。上次恒華日化的晚宴,她也去了。”
司洛“嘁
“了一聲,往后靠到沙發背上,翹起二郎腿,“她見過你陰人的模樣了?見過你罵人的模樣了?還是見過你在公司冷言冷語肅殺四方的模樣了?”
秦揚:“……我不會這么對她。”
“那又怎樣。你秦暴君的名頭也不是我安的。或者……”司洛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你改改性子。以后在公司,對我好點,對大家好點?”
秦揚冷哼,沒說話,臉上的表情擺明了不可能。
司洛也不想多說廢話,“沒好方法,還是繼續磨吧。不是我說你,幾年你都等過來了,現在才幾日,怎么就開始沉不住氣了?”
秦揚滾動喉結,端起桌上的水一飲而盡,起身,準備走人。答案已經拿到了,這橋過完了,也是時候該拆了。
司洛看他那死樣就知道他要回去了,連忙出聲將人攔下,“我還有事情要你幫忙呢。”
“公事私事?”
“算公事吧。”
“那走oa。”
秦揚公事公辦的態度,將司洛氣得跳腳,“反正我不管,有個公司想請你做股權架構的顧問,你得應下。”
股權架構?他早八百年都不干這事了,司洛這個時候攬下?秦揚掀起眼皮,覷了他一眼,“你求我。”
“我求你。”司洛接得十分絲滑。這后面的可是一場大戲,少了誰都不行。為了這個,他豁出去了。
秦揚冷嗤,應下了。他倒是要看看誰這么大面子,讓司洛求他。
秦揚走后,空無一人的包廂內,司洛手握成拳,樂得不行。
正感嘆著,這瓜越吃越有的時候,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掏出一看,是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換做平時他是不接的,今日他心情好,就算是騙子,也能嘮叨兩句。
“喂?誰呀?”司洛笑瞇瞇地說。
“你是司洛嗎?”一道好聽的女聲從電話那端傳來。
司洛應聲,“我是。請問你是?”
“我是你姑奶奶!”
*
靈感。唐莞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她從未被靈感困擾過。
在學校讀書的時候,化學實驗是正事,調香不過是喜好。大四那年,她也很意外,憑著喜好竟然找到了一份薪水不錯的工作。入職之后,整理材料,調香,寫測評,對她來說沒有一點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