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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抬手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發現他的手冰涼地過分，“你生病了？怎么臉色這么難看？”

“沒有生病……我知道你。”他緩緩說。

唐莞聽到了，還沒來得及驚訝，注意力先放在了男人不太正常的狀態上，拉過他的手，讓他坐到沙發上。

起身，想去吧臺那邊給他倒一杯熱水過來。

轉身剎那，手腕被他冰涼的手握住，“別走！”

唐莞小聲地“咝”了一下，他手勁有點大，但她不會跟病人計較。

扭了一下手腕從他手中掙脫開來，看著男人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模樣，不由得好笑地摸了摸他的頭頂，“沒走，你好像不太舒服，我去給你倒一杯熱水。”

然后，唐莞走到吧臺，倒了杯40攝氏度的水，端回來的時候發現男人的姿態竟然一點都沒變過。

把水塞到他手心捧著，才坐到另一張沙發上，看著他。

心里有些五味雜陳。他知道她，她卻不知道他。

若不是朱可可，怕是許久以后她才會知道，其實他們還是大學校友吧。

想到這，唐莞忽地想起當時第一次見面時候，男人復雜到看不懂的眼底……那個時候他就知道她！

所以，這場婚姻中，沖動地找個陌生人結婚，純看臉的人，只有她？！

想到這，唐莞忍住想捂臉自閉的沖動，強撐著，問秦揚：“你說你知道我？那你知道我什么？”

秦揚此時已經恢復了一點了，一直在觀察她的微表情和小動作，聽到她這么問，慢慢地說：“姓名，年齡，班級……”生日，男朋友，課程表，吃飯的口味，作息……

“好了好了。”唐莞嘆氣，打斷了他的話，面露尷尬道：“抱歉。”

一句道歉，讓秦揚臉上失了血色。

難道她知道了什么要跟他結束這段婚姻？又或者是，發現他不是陌生人了，不想跟校友結婚了？秦揚腦子里不受控制地將所有最壞的結果都想了一遍。

許久，才勉強從喉嚨中發出幾個音節，“為什么，要道歉？”聲音干啞，無力。

唐莞看著他這樣，覺得他更像一個病人了。深吸了一口氣，說：“我沒留意到你。抱歉。”

這句話，讓秦揚瞬間滿血復活。

血氣重新回到他的臉上，指尖也開始回暖。

他眼神轉了一下，看著唐莞真誠道歉的眼睛，低低地說了句，“我不介意。”

說完，喝掉她為他倒的熱水，起身來到她的身旁，坐在她沙發的扶手上，手指小心翼翼地勾著她的指尖，“其實沒關系的。以前的你很忙。”

是挺忙的，忙著談戀愛。

唐莞這下徹底心虛了。

反手握住秦揚的手，她揚起笑，偷偷地掩蓋住直發虛的心底，承諾道：“以后，我會多放些心思在你身上的。”

秦揚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才好。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此揭過。

唐莞也全心全意地忙起了她的新事業。

辦公場所租好了，人員也都到位了。在香水瓶子的外觀專利申請下來后，唐莞的“回憶”也就開始生產了。

第一批是五萬瓶。

雖說數量不多，但她的錢還是嘩啦啦地，如流水般花了出去。一百萬的現金，不過一周，就只剩下三十萬了。

而且這還是靠著朵姐的面子，材料款項暫時只支付了一半的情況下。

唐莞拿著財務給出的賬，看到上面還欠著三十九萬的賬單，心拔涼拔涼的。

這五萬瓶還不知道多久能銷售出去。

她倚著朵姐的銷售渠道，可沒有先款后貨的。都是他們先拿貨，到時候按照實際賣掉再給她結賬的。

如果賣不掉，還可能退貨……

想到這，唐莞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果真是，創業不易，做實業，就更難了。

對比事業上的轟轟烈烈，秦揚那邊反而安靜了不少，至少，在唐莞看來是這樣的。

每周開始恪守夫妻的約法三章，標準的一周三次，沒再耍賴。

日常生活中，對她所有的請教都是有問必答，沒有再如之前一般。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真的忙，又或者是他也知道自己先前索求無度，開始收斂了，但起碼目前來說，唐莞可以多放很多精力在工作上。

只是心中，難免有點小小的失落感。

同時，唐莞也很認真地執行了自己的承諾，開始留意秦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