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無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能。”阿易扶著樹干站起,他被打得慘,腳瘸腰疼頭也疼。
莊揚這才舒口氣,從頭上扯下發帶,將腿包扎。扎了一刀,傷口不大,但深。莊揚站起身,試著行走,立即疼得冷汗直流。
附近有村落,匪首傷他腿,是為免他跑去喚村民來圍捕,現在自己有腿傷行動不便,阿易也受傷,等他們去喚人來,這群匪徒早跑得沒影。
可恨,今日遇著的,并非尋常的劫匪。
莊揚折樹枝當木杖,他和阿易緩慢移動,前往先前看到的村落。兩人鉆出林叢,已月上樹梢,借著月光,倉惶求救。
丁西坡下的村落,燈火闌珊,莊揚和阿易走到村口,犬吠成片,由此村民們紛紛出來,見他們狼狽的模樣,不問也知道遭了洗劫。
“你們這是在哪遭劫?”
一位大漢上前,驚慌詢問。
“丁西坡松林。”
莊揚額上冒冷汗,聲音虛弱。
“我和家仆都受了傷,可否請村民收留一晚,明日報得家人,必有酬謝。”
“快扶他們進來。”
立即有人過來將莊揚和阿易攙扶,扶進村口一戶民家中。
村民聚集過來,探問是怎么遭劫,眾人七嘴八舌。從他們談論中,莊揚才知他并非第一個在丁西坡遇劫的人,此路是通往竹里、淶里等地的要道,年初便聚集群匪徒在此地打劫,不只是打劫路人,也常到村里偷雞摸狗呢。
待村民散去,已是深夜,收留莊揚和阿易的村民,這才和莊揚說:“你見得那匪首長什么樣?”莊揚說:“三十歲模樣,高壯,穿著皮甲,嘴角有顆痣。”村民激動說:“那就是霍大,他那一眾匪徒,都是鄉里的無賴。”莊揚挽起褲筒,露出傷處,村民把碾碎的草藥往上糊。“即是知曉他的名字,往時為何不將他捕抓?”村民欲言又止,等莊揚都纏好傷口,他才說:“他本事可大了,上次鄉里的游繳組織人要抓他,可是有人透風報信,讓他跑了。”
“再說他只劫財不殺人,這世道官兵要抓的人多了,也不想管他。”
莊揚去看阿易,阿易已臥在一旁睡著了,聽得這樣的話語,莊揚無話可說。
收留莊揚的村民姓鄧,叫鄧定,家中四壁徒空,只見臥處堆滿葦篾,好幾個編好的薄曲疊放在一起。鄧定平日便以編制養蠶的用具為生,羅鄉養蠶人家不多,還得挑到淶里去賣,生活困苦。
兩人交談間,突然聽得人急切叩門,鄧定的妻子去開門。門剛開條縫,便被人推開,那人直接闖進來,嘴里焦急喊著:“二郎!”莊揚聽得是劉弘的聲音,出聲說:“阿弘,我在這里。”
屋中只點了一盞油燈,臥在墻角的莊揚處于昏暗中。劉弘辯得聲音,立即朝莊揚的方向前去,絆倒腳下的蠶具,險些摔跤。劉弘不管不顧,他走至莊揚跟前,一把將莊揚抱住。
“二郎。”
劉弘的少年聲聽起來沙啞,不似平日清亮的音色,莊揚好會才意識到劉弘哽咽,竟像是要哭。
身子被緊緊勒住,莊揚動彈不得,昏暗中,他看不清劉弘的神情。
莊揚聞到劉弘身上的汗味,還有淡淡酒味,劉弘抱著他,肩膀微微顫動,莊揚覺得他似乎哭了。莊揚撫摸劉弘的背,像安撫小孩那邊,他輕語:“我無事,你怎么找來了。”
“阿弘,你放開我。”
鄧定夫婦在旁看著呢,雖然燈火昏暗,可覺得他們必然是露出驚詫的表情。
“阿弘,你……”
莊揚無可奈何,他肩上一片濕涼,這劉家的犬子,像只大型犬一樣趴在自己身上,竟是推不開。
身上只穿著薄衫,衣服都教那盜賊給剝了,莊揚貼著劉弘寬厚溫暖的胸脯,逐漸覺得不好意思,好在終于劉弘松開了他的手臂,放開莊揚。劉弘低著頭,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莊揚身上,他這時才意識到,莊揚只穿著一件衫子。
第35章 守護
在淶里, 劉弘協助老段捕得一位梁上盜賊, 押往鄉嗇夫那兒,等候發落。老段押人進堂, 劉弘站在院中。天色將晚, 劉弘心神不定, 心中有一縷焦慮,卻不知源自于何處。老段出來, 拋出一串賞錢給劉弘, 喊著:“小子呦,咱們師徒喝酒去。”劉弘點點頭。老段拍了下劉弘的頭, 笑說:“怎么一副傻樣子, 想女人了?”老段擅長說葷段子, 攬著劉弘就要離去。
“嗇夫讓你們留步。”
一位老仆人從院中出來,傳達主人的話。
劉弘和老段面面相覷。
劉弘第一次進得嗇夫的廳堂,跪坐在一側。
“你就是劉弘?”
魏嗇夫在主位上詢問,他是位有幾分臉熟的人。劉弘記得他, 兩年前, 此人前往竹里收賦, 攜帶了兩位士兵。
“便是。”
劉弘抬頭應聲,對上魏嗇夫的眼神。四目相對,劉弘相信此人已認出他來。
“以你一身本事,可有意從軍?”
豐鄉人才稀少,正值這盜匪四起之際,太需要有武藝的人了。
“并無此意。”
劉弘拒絕。
魏嗇夫臉上有些許不快, 見劉弘一副決絕的樣子,他也無可奈何。不過無妨,待劉弘成年,還不得入行伍中服役。
離開嗇夫家,老段和徒弟騎馬前往酒肆,頂著晚霞,芒草搖曳,相隨一路。
老段說:“小子啊,為師教你一身武藝,可不是讓你去抓偷雞摸狗賊,大丈夫,應當建功立業!”劉弘絲毫未受師父的豪情傳染,他淡然說:“師父,我學武是為了保護身邊的人。”老段知曉劉弘老爹是位舊朝的騎長,并且隨軍隊一去不返,留他們母子受苦多年。這頭犬子的心思,他懂,只得一聲嘆息。
抵達淶里,天色將黑,沽酒一壺,劉弘跟著老段歸家。
段家妻女早守在門口等候老段,段妻見到劉弘跟來,像自家親人般對待,熱情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