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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何芷安不要,踢開涼拖,環著他的腰踩在他的腳背上,要和他一起去。
何芷安并不是那種嬌柔、纖瘦類型的男人,他身高超過一米八,挺拔修長,定期去健身房鍛煉出了一身堅韌緊實的薄肌。當抬頭看著程起云的時候,肩背微微后弓,像是一只直起前肢的跳羚。
程起云摟著他,能不叫他從自己腳面上摔下去,說要支撐著這么一個男人行走,那確實是不大可能的。不過,他也沒叫何芷安下來,只是把他打橫抱起,放到了最近的沙發上。
“哥......”
他去找拖鞋,何芷安還想再說,但垂下的腳掌剛觸到地面,程起云扭頭指了他一下,他就閉上嘴巴,乖乖縮回去了。
程起云給他拿了粉紅色,造型是小兔子的加絨拖鞋。
這幾天,何芷安和程起云都在這里,程起云也沒出門,遠程辦公。因為別墅里除了來做飯的廚娘只有他們兩個人,何芷安也拋開了不好意思,天天穿裙子——睡裙,程起云叫人購置后送上門的。
這樣方便上藥,走路大腿也不會磨得疼。
他的藥都是程起云親手涂,他趴在床上或者沙發上,由程起云掀開裙子。清清涼涼的觸感在臀腿上暈開,有時候上藥會持續很久,久到何芷安萌生睡意,迷糊中感覺到與藥膏不同的溫熱覆上自己腰窩,他會忽然驚醒,覺得程起云在偷偷親他。
但等他回頭,卻總發現程起云四穩八平地坐著,沒有絲毫剛吻過他的模樣。
何芷安只好失望地趴回去。
這樣修養了幾天,期間,程起云也和白非通過電話。他并不避著何芷安,一開始何芷安在旁邊怒瞪他,他也不管。后來何芷安就坐在他腿上騷擾他,程起云沒辦法,單手捂住聽筒,警告性地掃他一眼,說,安安。
何芷安不怕,用牙叼著他的喉結摩挲,終于讓程起云掛了電話。
然后被他摁在大腿上,拿手掌揍了才好一些的屁股一頓。
這樣反反復復,一個星期后,何芷安的皮膚重回白皙光滑,到底是把那些痕跡養好了。程起云也約了鐘旻,在一家私房菜吃飯。
這家私房菜和他們現在住的這棟別墅隔江相望,江那邊也是別墅區,只是更加商業化,會熱鬧一些。
私房菜開在別墅群里,針對的都是高收入客戶,極具蘇州園林風格的布置,打院門進來,九曲十八彎的回廊,每道窗柩都是風景。
程起云訂的最靠里的一個包間,兩人由穿旗袍的服務生引著進門。房門開啟合攏,點綴著臘梅的長桌四周,還一個人也無。
何芷安本以為白非會先到,已經做好了一見到他就抱住程起云胳膊的準備,沒成想沒看到人。
“我們兩個是最早的啊?”
他拐彎抹角地問,程起云看了他一眼,顯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嗤笑了聲。
何芷安咬牙:“沒禮貌。”
也不知道在罵誰。
他們在同一側坐下,桌邊就是窗,能看見外面的風景。這個院子里種的都是梅花,清幽的香氣遞進來,伴隨著冬日的寒意,嗅上一口便讓人清醒。房中倒是有暖氣的,何芷安脫了厚重的外套,帶著裝飾性戒指的手搭在木質窗沿,被外面的冷風吹得微微發白。
鐘旻進門的時候,程起云正把何芷安叫過來,握著他的手給他暖。
兩人肩膀和腦袋靠在一起,像是多親密。鐘旻心中曬了聲,覺得程起云分明也滿是男人的劣根性,來者不拒、尋歡作樂的毛病都有,到何芷安面前,反而總是流露出一副好男人的寵溺模樣了。
他坦然坐下,并不打攪對面那兩人,程起云與何芷安也沒分開,就著暖手的姿勢和他打了招呼。
直到何芷安的手回溫,程起云給他倒了杯熱茶,才真正和鐘旻聊起來。
說是聊,但都是些不重要的閑散話,那天在游輪上談到的涉及到天價籌碼及p-ii芯片技術的賭約,程起云始終沒提起。
鐘旻指尖在桌上點了點,何芷安也很好奇,間或往程起云面上看一眼——直到鐘旻敲擊桌面的手指一停,就要主動開口。同時包間門被打開,服務生推著車來上菜,有人急匆匆擦著服務生進門,單手扶了一把被他擠開的服務生小姐的胳膊,提著外套抱歉地對包間里的人說。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白非。
何芷安才想起來,他們還缺一個人。
要抱程起云胳膊嗎?他猶豫地看了一眼自己和程起云的坐姿,又看了一眼對面的鐘旻,然后發現,鐘旻的反應十分奇異。
白非的長相對比普通人來說,姑且算清秀,大概是曲折的成長經歷使然,身上有種不卑不亢的韌性。他是一路跑來的,總是蒼白的面頰多了兩抹血色,又讓他的面孔生動了些,能稱得上一句颯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