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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塞繆爾點點頭,解釋道,“從暗巷被救回來后,我丟了最近兩年的記憶,忘記兄長已經去世,但潛意識里不愿意承認這件事,加上你確實與兄長十分相像,才認錯了蟲,想跟著你走也是因為這個。”
“那為什么要叫我‘哥哥’?”在這件事中,伊德里斯除了在意替身的問題,最在意的就是這個。
“因為,小時候我很笨,說話很晚,總是被別蟲欺負。兄長想讓我開口說話,就告訴我,‘哥哥’是家人,只要我開口叫他,那他就會永遠保護我。”塞繆爾緩了口氣,有些傷感,“但我當時發不出聲,沒有叫那句‘哥哥’。”
“后來兄長去世,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為我當時沒有叫那兩個字,兄長才會離世。所以在看到你時,我潛意識里在想,這是不是上天給我的一次機會。”
“于是,那天早上我才試探性問你,可不可以叫你哥哥。你當時雖然不太愿意,但還是答應了。我當時特別特別開心,覺得抓住了重要的東西,也抓住了你。”塞繆爾試探著握住伊德里斯的手,“不過你好像不喜歡那兩個字,那我以后不叫了。”
原來,塞繆爾執拗的想讓他做哥哥,又一直叫他哥哥,是因為這個?
其實,哥哥這個稱呼,他并沒有特別不喜歡。之前他拒絕,只是以為塞繆爾見他時想的是另一只蟲,同時也想試探下塞繆爾對畫中蟲的感情才故意說那個稱呼會引起誤會。
但剛剛塞繆爾一直稱呼那只蟲為兄長,他就大概明白,哥哥這個稱呼是獨屬于他的。
那就沒有必要讓雄蟲改了。
當然伊德里斯也有私心。每次塞繆爾叫他哥哥,總是不自覺帶著點上揚的尾音,撒嬌而不自知,又乖又萌,他很喜歡。
“我沒有不喜歡,閣下……不用改。”
“可是你之前說——”會容易讓別蟲誤會我們的關系啊。
話未說完,塞繆爾突然停了下來,他盯著伊德里斯后知后覺的眨了眨眼。哥哥說沒有不喜歡欸,那是不是不生氣了。
“哥哥?”塞繆爾小心翼翼的試探。
“嗯。”誤會解開,伊德里斯不在冷著臉,他輕輕回握住塞繆爾的手,眼底泛起一絲溫柔地笑。
“哥哥哥哥哥哥!”
一連叫了好幾聲哥哥,塞繆爾心情驟然晴朗起來。他收著勁兒撲到伊德里斯懷里,小心避開傷口,在雌蟲懷里又拱又蹭,頭發都蹭得亂糟糟的,有些翹起來,像只炸毛的小狗。
時隔大半個月,再次將蟲到圈懷里,伊德里斯不由發出滿足的嘆息。
他終于抓住他了。
“哥哥,我解釋完了。”塞繆爾終于消停下來,他下巴抵在伊德里斯胸前,頭微微揚起,“現在能回答剛剛那個問題了嗎?”
伊德里斯垂首,雄蟲殷切望著他,原本陰沉的黑眸此時閃著亮光,像星星。抬手輕輕撫平塞繆爾翹起的頭發,伊德里斯開玩笑似地問道:“閣下不覺得我右臉的疤很丑?不怕別蟲嘲笑您得了一位毀容的雌君嗎?”
在蟲族,軍雌由于過于壯碩的身形從來不如柔美的亞雌討雄蟲喜歡,因而容貌和身價就成了軍雌最重要的敲門磚。如果一只軍雌容貌受了損,那么就注定他再也得不到雄蟲的目光。
“不怕啊。”塞繆爾按著伊德里斯肩,探起起身,指尖順著縱橫的傷疤向下,滑到底部時,指尖一轉,捧著伊德里斯側臉,憐惜地在上面留下一個輕吻,“這不是傷疤,是勛章。我很驕傲,我未來的雌君是保衛帝國的英雄。”
勛章?英雄?
伊德里斯瞳孔微微睜大,睫毛不由自主的顫動,雄蟲不覺得他丑,反而在稱贊他?
“閣下真的不在意嗎?”伊德里斯有些不敢相信。
盡管當時星獸的利爪劃過臉頰時他就已經預想雄蟲可能不會如別的雄蟲那么在意。可當真的聽到雄蟲的回答,他依舊不敢置信,猶如在夢中。
“在意,但又不在意。”塞繆爾描摹著結痂的輪廓,“不在意是因為,我喜歡是哥哥,是因為你這只蟲,不是因為其他。哥哥有傷疤也好,沒傷疤也罷,我都喜歡。我不會因為哥哥有了傷疤就變了,那不是真正的喜歡。”
“那在意呢?”伊德里斯忍不住問。
“在意是因為,哥哥會在意。”塞繆爾臉色暗淡下來,“而且雷伊說傷口上有毒,哥哥回到帝都星處理傷口時要將結痂除去,讓傷口重新愈合,到時哥哥一定很痛。”
“哥哥,我不喜歡你受傷。”塞繆爾抱著伊德里斯,說道,“以后不要受傷了,好不好。”
“好。”伊德里斯的心在塞繆爾的懇求聲中,軟成了一灘水。他聞著雄蟲身上特有的松木香,突然問道,“閣下,我能吻你嗎?”
話題轉的太快,塞繆爾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品過來意思時,腰已經被箍住,頭也被托穩。雌蟲特有的氣息漸漸靠近,逐漸將他包裹。
距離上次雌蟲主動親他,已經過去了很久。塞繆爾親吻經驗很少,唯有的幾次,對象都是伊德里斯。
可塞繆爾覺得很奇怪,明明是同一只蟲,為什么親吻的感覺會不一樣?
第一次被親時,伊德里斯的唇軟軟的、甜甜的,停在唇邊,像是被特意喂到嘴邊的紫藤花味透花糕。這次被親,那雙唇依舊很軟很甜,可好吃的糕點總是跑來跑去,他追不上,還被累的氣喘吁吁,最后成了被吃的那個。
塞繆爾覺得這不公平,哥哥不能因為他沒有經驗,力氣也不大,就欺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