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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使拉住黑天使,說:“不行,你如果打開的話,那就是私自看別人的隱私,這是不好的行為,你不可以做一朵黑心蓮的!老師講過的,你忘了嗎?”
蓮生腦子里天人交戰(zhàn),兩個小天使打得如火如荼,簡直要把他的腦內(nèi)世界弄得一團(tuán)亂麻。
他狠狠搖了搖頭,整個人顫了一下,慢慢收回手。
算了吧。
他才不要做壞孩子呢,會損福報(bào)的,萬一福報(bào)用盡,崽崽不會順利降生怎么辦?
他后退兩步,讓自己遠(yuǎn)離那張辦公桌,坐回到沙發(fā)上,抬頭去看窗外的日頭,發(fā)覺已經(jīng)格外刺眼,陽光肆無忌憚地打到他的身上,蓮生抬手擋了擋,忽然有些被灼傷的難受感。
他挪挪身子,坐到沙發(fā)另一端,剛好不被曬著。
快到午飯飯點(diǎn)了,估計(jì)一會岑醫(yī)生就回來了。
等著吧!
片刻,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傳來兩人的交談聲:“那一會吃飯的時候再談?wù)劙桑€有,我看你臉色不好,別太累了……那件事,是今天吧?”
岑凜推開門的瞬間,他的聲音也愈發(fā)清晰地傳入辦公室室內(nèi):“……嗯。”
一聽他說話,蓮生立刻豎起耳朵來,見他推門進(jìn)來,立刻上前道:“岑醫(yī)生你怎么了?”
岑凜微不可查地一怔,卻并沒顯露出來,只是淡聲道:“去吃飯。”
蓮生仔細(xì)觀察他臉色,發(fā)覺的確是有些蒼白。
不過他皮膚本來就白,再加上平時加班也是這副神色,蓮生又有點(diǎn)拿不準(zhǔn)。
“好,我跟你一起去!”
食堂里,飯桌上,那個姓劉的醫(yī)生坐在他們對面,蓮生專心扒拉著飯,無暇顧及他們時不時的醫(yī)學(xué)交流。
他聽不懂,也不想懂。
說著說著,岑凜閉了閉眼睛,隨后用手摁住眉心,輕輕揉了揉,那雙手很白,修長纖細(xì)、骨節(jié)分明,帶著一股微微的雪松味。
吃完飯后,三人站起來,那劉醫(yī)生端起餐盤往收餐口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那我一會再重新整理一下那個病歷,再找找有沒有相似病例。”
岑凜剛想說話,忽然只覺眼前一陣黑暗,輕微的眩暈感瞬間席卷而來,他咬了咬牙想停住,可身子不給他反應(yīng)的機(jī)會,眩暈感由淺及深,最后他連眼皮都睜不開,意識瞬間被抽離。
暈過去前,他只聽見耳邊一片嘈雜。
“岑醫(yī)生!你怎么了!”這是蓮生在說話。
“老岑你醒醒!”
“……”
身體沒有知覺,再次短暫有知覺時,是躺在不知道哪里的床上,旁邊守著個偷偷抹眼淚的蓮生,腦袋頂上的小蓮蓬蔫巴巴地耷拉著,本人不知道嘴里在嘟囔著什么。
蓮生把被子給岑凜拉上去,盯著他的臉不住地祈禱:“天神伯伯,你不要收走岑醫(yī)生好不好?我還沒跟他生下蓮子寶寶呢,你把他帶走,那我怎么辦呀……”
接待室的門忽然“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明姜帶著一袋子藥走進(jìn)來,“劉醫(yī)生去接診了,讓我把藥帶過來,順便照顧他。”
蓮生沒說話,只是默默攥著自己的小蓮子。
而明姜也沒多說廢話,立刻把藥打開放好,又倒了一杯水,隨后坐在岑凜床邊,扶著他,把藥喂了進(jìn)去。
岑凜服藥之后咳嗽了兩聲,卻沒眼圈醒來,他額頭仍舊滾燙,眉頭緊緊皺著,嘴里幾不可聞地在喃喃著什么,蓮生湊進(jìn)去聽,只聞岑凜道:“小……小玉……”
蓮生立刻疑惑著歪了歪頭。
小玉?
蓮生剛想去問明姜,衣袖卻被人拽住,那力道很重,仿佛力有千鈞,抓得極緊,似乎手的主人根本不肯松開一般。
蓮生抬手去探他的額頭。
還是滾燙的,像個燃燒的大火爐,看來藥效還沒起來,還得再等會。
而一旁的明姜聽見他喊這個名字,只是嘆了口氣,慢慢坐下來,他望著岑凜的側(cè)臉,忽然低聲道:“這么多年了,他還是忘不掉那件事。”
蓮生又問:“到底是什么事啊?”
聞言,明姜眼簾顫了顫,“這件事我本不想說,當(dāng)年的事始終是岑凜心里的一根刺,困住他多年,我還是想幫他沖破這個枷鎖。”
他說著說著,又抬起自己的手,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掌心:“但我不知道這究竟是對還是錯。”
“他口中的阿玉全名岑玉,是他親妹妹。”明姜緩緩道,“他父母都是南極勘察隊(duì)員,常年不在家里,他一個人照顧小玉,亦兄亦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