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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唯有他一個人困在曾經的感情里無法自拔,這不公平!
如此念頭往復,他一夜難免失眠。
冬初雪,陸禮給她系上銀狐披風,道今日去廣和樓小酌,也算是慶祝她出月子。
這兩個月,寧洵鮮少出門。月子也依照他的要求做了雙月。他既提出要出門,寧洵也不說話,只無謂地跟著去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寧洵問他,他卻不說,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
雅間里,香案煙飄,琴聲悠揚,翠竹鳴環,倒十分別致。
陸禮飲了幾杯,又像那日般,要寧洵坐著伺候他。
寧洵給他倒了酒,含在嘴里渡給他,想要退出時,卻被他勾著舌尖吮,醇香襲來時,一陣酥麻從喉舌傳到了他撫摸的脊背,寧洵不由得在他懷里坐直了身軀。
輕聲悶哼了一聲。
柔柔的,散出甜膩。他絲毫不給寧洵喘息之機,腰間的手像藤蔓般,環著女子細腰。緩緩地扣住了她的肩膀,掌心把她的頭往自己方向壓,身上感受著女子緊貼的弧度。
寧洵閉著眼睛,好像被松香球包裹著,柔軟的舌尖卻強勢無比,雪松清冽的淡香在鼻端、脖項間蔓延。
她沒忍住哼唧了一聲,又想起那日陸禮說她動情勾引他,污言穢語不堪入耳,只好硬生生滴憋著,忍得久了,呼吸也更沉重了起來。
直到腦袋眩暈了,陸禮才止住了,退出望著寧洵。彼時兩人呼吸都錯亂得厲害,寧洵胸脯劇烈起伏著,鼻
端微微發紅,眼里水光粼粼。
望著陸禮漆黑的眼眸,她鬼使神差般地撫上他面容。
他生得極好,如美玉無瑕,她輕輕地含住他唇瓣,他抱得更緊,任由她輕柔地吞吐,而后慢慢地沿著他頸項往下。
寧洵主動的次數,也有過幾次。
正月的時候,她便是如此。
陸禮腦中渾然升起的嫉妒一掃而空,將注意力悉數集中在寧洵如今的愛憐中,任由她輕啜頸間喉珠,重重地長嗯了一聲。
正在二人情動難以自抑時,雅間大門卻突然大開,嚇得寧洵猛然從陸禮懷里彈開,腿撞到了那長椅,直接坐了下去。
店小二帶著沈揚進來,四人相視,面上神色各異。寧洵大窘地躲到了陸禮身后,絲毫未見他嘴角勾起。
陸禮把她擋在了肩膀之后。而店小二見了二人,這才恍然,此間已經早為陸公子定下了。他回頭去看沈揚,又見沈揚瞇著雙目,滿臉不悅地望著陸禮。
“沈大人,好久不見了?!标懚Y站起身,扶著寧洵,將她半攬在懷,“這是內子寧洵?!?
沈揚聞言望了望她,還未說話,他身后登即躍出一個妙齡少女,瞪大雙目緊緊盯著寧洵。
“碧云,不得失禮?!币娚虮淘屏季貌灰颇抗猓驌P面色一冷,拉住步步上前的沈碧云,對著寧洵便是一記厭惡的剜眼。
寧洵聽得明白,那個女子叫做“沈碧云”,不正是從前菊香說的,與陸禮訂了婚約的女子嗎?
她不由得移目過去看了一眼,只見沈碧云年輕艷麗之貌,還未細看,沈揚忌恨的目光就射在她身上。
那種厭惡和嫌棄的感覺,撲面而來。寧洵知道他們必定覺得是她勾引陸禮在此行亂。
一如旁人那樣,從來都覺得是女子勾引男子在前的。
卻看陸禮,渾然一副占理的模樣,他沒有看她,卻在緊貼的衣袖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寧洵抬頭看了看他堅定的側臉,心里竟生出幾分安定。
此間插曲自然以沈揚賠禮離去告終,只是寧洵想離去,陸禮看了看時辰已至黃昏,也答應了。
二人將席間吃食用了些,便起身出門,又經過沈家兄妹的包間,因著沈碧云鬧得厲害,沈揚的勸阻也很大聲,寧洵多少聽進去了幾句。
在那里間,沈揚心疼道:“我早說陸家拜高踩低,實非良配。那陸夫人生得不比你差,卻被陸禮脅迫白日宣淫,可見陸禮其人低劣。必定是和離不成,這才和她委屈著在一起,又拋不下怪癖,這才攜妻茍且?!?
遠遠聽著,寧洵一驚,原來沈揚竟沒有覺得是她的錯,反而知道是陸禮逼迫她!她心里未免感慨,也多了一分被理解的感動。
方才是她多慮了……
沈碧云搖搖頭,還要說什么辯解,可又陸禮攬著吻那女子的模樣,頓時一陣雞皮疙瘩。
“云云,你年紀尚輕,那陸禮已經二十又五了,如何與你二九年華相襯?”沈揚斥道,“哥哥做主,此事就此作罷,母親那邊我去說?!?
沈碧云默然,她之所以想嫁陸禮,除了他樣貌學識好,還有他糟糠之妻不下堂的清高。
越是那樣,她越覺得陸禮難得,可陸禮越是清高,她越是難以嫁給他。
從一開始,這局就是一個死局。
想起陸夫人那嬌柔模樣,沈碧云覺得她有些可憐。
聽說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女,窮人卻生得那樣好,這日子不會好過。想來傍上陸禮,自然也是不愿意走的。
若是她逼得人家走了,又實在很沒有道理。去年時她便說要去瀘州尋陸禮,哥哥一直不允,拖到了今日,陸禮身負重孝,也還有兩年的時間。
沈揚見她稍有動搖,便又拋出她心中所想:“年后,你去一趟揚州吧,也算是散散心?!?
得了兄長如此承諾,沈碧云頓時喜笑顏開,什么陸禮吳禮都拋諸腦后了。
聽了他們沈家兄妹對陸禮的一頓說辭,寧洵恍然大悟。
陸沈婚約,原來只得陸瀚淵和沈碧云兩人有意,陸禮為了推拒這樁婚事,拿出了婚書不止,還做出這幅樣子推拒。
“我年方二十又四?!标懚Y沉聲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