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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敢學她用反問來代替回答問題，你以為誰都有資格這么做嗎？賜死刑！

葉刑在心里惡狠狠吐槽，但是面上沒有露出一點被這突然襲擊的疑問給嚇到了的端倪，甚至連心臟都保持著平穩(wěn)的跳動。

她有些苦惱地半支著腦袋，似乎在糾結(jié)有多少事情是自己能說的。但是在蘇伐目光炯炯的注視之下，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xié)。

“……看在你愿意誠實告訴我跟自己緊密相關(guān)的秘密的份上，我也愿意實話告訴你。”

葉刑的吐字很慢，聽起來有點不太情愿，但是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真誠——

當然真相是她正在飛速運轉(zhuǎn)腦子，試圖找一個合情合理還不會被揭穿的說法。

“其實，我沒有跟詭界、詭異相關(guān)的記憶。”當然沒有，她又不是真的詭異，甚至就連僅有的一些常識都是從小說里看來的。

但是這話說得有些曖昧不清，聽起來就像是她失憶了一樣，讓蘇伐的臉色也跟著凝重起來。

不過，葉刑雖然有意誤導他，讓他以為自己失憶了，但卻并不打算強行偽裝成詭界原生詭異。

畢竟她已經(jīng)意識到了，這其中有一個非常致命的漏洞——

像她這樣強大的詭異，彼此之間應(yīng)該都認識才對。

但是蘇伐和其他詭異顯然在她聲名遠揚之前——或者更確切說，是在她穿越過來之前——從來沒有在詭界甚至是人類世界聽說過關(guān)于她的事跡。

“但是有一點我是可以確定的——我是和你，還有其他詭異一樣的存在。”

嗯，雖然她是人類，詭異是詭異，但本質(zhì)上都是《至黑降臨》的反派，怎么不算一樣的存在呢？

葉刑還是很謹慎的，因為不太確定蘇伐會不

會有什么手段確認自己現(xiàn)在說的到底是謊話還是真話，所以都盡量挑真話說。

誰能說包裝之后的真話不真呢？

聽完她這番真誠的說辭之后，蘇伐半晌沒動靜。

就在原本穩(wěn)操勝券的葉刑開始感到有一絲忐忑的時候，他終于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大概明白了……看來，你的情況應(yīng)該跟其他詭異差不多。”

似乎有點擔心葉刑誤會，他又緊接著道：“我并沒有說您比我弱的意思，盡管我曾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認為，這個世界上比我強的應(yīng)該是不存在的，但是您是不同的。”

他又沉默了幾秒，似乎太久沒有跟任何人或者鬼講過這些話了，竟然有些磕磕絆絆。

“我該從什么地方跟您說起呢……就先根據(jù)您之前提的問題，從我自己開始說起吧。

“最開始的時候，我的本體并不是現(xiàn)在這副樣子，而是背生雙翼的人形——對，就跟人類文化中的天使差不多。”

他笑了笑，似乎覺得一個詭異把自己的本體形容成“天使”很有意思。

葉刑回想起自己看到的邪神雕像，發(fā)自內(nèi)心道：“那你的本體變成現(xiàn)在這樣一定經(jīng)歷了很多，真不容易。”

從“天使”變成那種讓人掉san的玩意還真是各種意義上的不容易啊。

她自覺只是隨口感慨一句，卻讓蘇伐愣住了。

已經(jīng)很久……不，應(yīng)該說，在他漫長而又混亂的記憶中，似乎從未有人對他說過“不容易”。

他猛地低下頭，竟然感覺自己冰冷的身體中有一股熱流涌現(xiàn)。

他從沒有一刻如現(xiàn)在這樣，感覺對面的目光熾熱到讓他難以承受，好像快要把他現(xiàn)在披的這副人皮給融化了，露出自己骯臟丑陋的內(nèi)里。

他努力抑制住這種幾乎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情緒，恍惚間覺得葉刑還真是讓他體驗過太多從未有過的陌生情感了。

他以前非常厭惡總是如此不同的葉刑，可是不知不覺間，他突然覺得，這樣似乎也很不錯。

而且，如果不是葉刑……他都多久沒有回憶起那些絕望的往事了？

他忍不住有些躊躇，畢竟自己曾經(jīng)探明的那些真相令他徹底陷入了絕望，他不確定葉刑聽到之后會有怎樣的反應(yīng)，甚至有種難以形容的不忍。

但他又忍不住有些期待，好像冥冥之中意識到葉刑絕對會給他帶來無法想象的回答。

“……在吞噬了不知道多少詭異，體內(nèi)的詭能儲量突破臨界之后，我的本體長出了無數(shù)骯臟混亂觸手，幾乎快要將最初的翅膀淹沒了。”

葉刑從他的描述中感受到了排斥，心想這詭異還挺臭美的，居然還會覺得自己雖然變強了，但也變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