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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預料到是這個名字,蘭騏嗆到水,一下又咳了起來:“咳咳咳......”
邵山給他拍背。
蘭騏微微皺眉,這才想起,自己好像一直沒回趙星霆的消息,想到趙星霆那天在化妝間苦逼又開朗的樣子,蘭騏遲疑著,不習慣被邵山當小孩一樣拍背,隨意推開他,看著他解釋:“那天趙星霆來化妝間找我道歉,說那些熱搜是歡時娛樂逼著他上的,他背著違約金沒辦法,只想好好演戲.......但我總感覺不對勁,怪怪的。”
蘭騏難以形容自己心中那種詭異的違和感,但從小的教養讓他不會冒昧去定奪一個人的好壞:“可能是我多想了,被他公司黑多了,總戴有色眼鏡看他。”
邵山依舊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蘭騏還有點低燒,說了這么兩句話,又覺得有點困,但蘭騏不想睡,這幾天越睡越沒勁,他拍拍床邊,示意邵山坐過來:“先不管他了,就當我休病假,無心上班,來,抱抱。”
生病的蘭騏也變得坦誠,渾身懶洋洋沒力氣,不愛遮掩,他就是很想抱著邵山,喜歡摸他后腦勺。
邵山很快脫下外套,爬上床,他沒穿上半身的衣服,皮膚很干凈,帶點冷意的,讓蘭騏抱著。
就這樣用將近一米九的個頭,給蘭騏當沉默的毛絨抱枕。
蘭騏沒什么力氣,好像控制不住肌肉和骨頭,思維也變得跳躍,抱著邵山嗅了兩下,突然冷不丁說了句:“真好,小時候生病我媽媽也這么抱著我。”
蘭騏說完這句話后自己也愣了下。
人的大腦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存在,明明只有那么大一點,也應該只有有限的儲存空間,每當你以為早已遺忘十幾年前小時候的記憶,它卻會在某種時刻冷不丁出現,畫面生動鮮活恍如昨天,就像路邊走著走著踢到一塊鏡子碎片,里面竟然倒映著媽媽溫柔的臉。
蘭騏鼻腔一酸,立刻把臉埋進邵山胸口,沉默了好一會,才帶著一點鼻音,啞聲問:“你又洗澡了嗎?香香的。”
“嗯,洗了。”這次邵山回答得很快,抱緊蘭騏,一下又一下親吻他的發頂。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很快,蘭騏在這種緊密的溫柔中,再次陷入了昏睡。
即將睡著前,蘭騏還開玩笑似的,帶著嗡嗡鼻音,像陷入錯亂的記憶,又像是在安撫邵山:“是誰這么討人喜歡.......原來是我們小山啊......”
那一瞬間,邵山恨不得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擁抱蘭騏。
很多時候,邵山都感到一種驚懼的渴望,渴望這個世界能有一道狹小的裂口,足夠黑暗,足夠與世隔絕,只容得下他和蘭騏緊緊相擁,手臂、大腿都緊密貼著,額頭相抵,就這樣永遠,沒有期限,互相依偎。
可蘭騏的世界總是充滿陽光,塞滿各種他熱愛且重視的事。
第二天蘭騏病好了,又生龍活虎了,摩拳擦掌要去工作室別墅開會看新劇本。
臨出門,他又想起趙星霆的事,問在衣帽間里給他拿風衣外套的邵山:“昨天趙星霆打電話來什么事?是不是要請我吃飯道歉?”
“嗯。”邵山把風衣外套遞給蘭騏。
蘭騏懶洋洋倚在門框,接過不想穿,就掛在臂彎,抬手去攬沒什么表情的邵山,笑得露出一點牙:“又吃醋啊?嘴撅得能掛油壺。”
邵山微怔,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嘴唇,干燥,平展。
邵山沒吃醋,只是陳述:“他來敲過我房門,不是好人。”
蘭騏一愣:“什么時候?”
邵山把那晚的事說了,也沒什么情緒地陳述了幾天前電話里趙星霆最后那句惡劣的臟話。
他不想在蘭騏生病的時候說這些讓他煩,此刻說話簡短而直切要點:“他不喜歡我,也要害你。”
蘭騏眉頭一下皺得很深,他顯然不喜歡用惡意去揣摩一個人,但更信任邵山。
他覺得的確該抱有警惕心,但也必須給趙星霆一個說清楚的機會。
蘭騏想了想:“既然他叫我吃飯,你跟我一起去?”
蘭騏看著邵山沒什么表情的一張臉,明明才二十歲,卻總是這樣繃著。